壮丁们面色惨白，瘫在地上不敢动弹。陆峰跨步向前，一把揪住领头之人的衣领，将其脑袋按向地面：“不想脑袋搬家就快点。”

那人哆哆嗦嗦地转动墙边的机关，原本严丝合缝的地面缓缓裂开，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石梯。深处不仅仅是黑暗，更有一盏盏微弱的油灯，将一个个铁笼照得昏黄诡异。

陆峰第一个走下石梯。随着他的深入，两侧铁笼里的景象展露出来。那里关押着数十名神情呆滞的平民，他们的四肢被铁链锁住，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，而在伤口之上，正有某种黑色的粘稠物质在蠕动。

“这是在活人身上炼制傀儡。”苏青梅握剑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。

陆峰走到最靠里的一个笼子前。那里关着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，他的胸口被一把断剑贯穿，伤口周围却诡异地愈合了，那是被强行缝合的痕迹。陆峰蹲下身，仔细观察伤口边缘的针脚。这些针脚整齐得惊人，每一针的间距几乎完全一致。

他回头看着这些铁笼，心里盘算着这里的人数。不仅仅是流民，还有不少之前在东市失踪的小商贩。

“婉儿，这里的药物浓度能制成证据吗？”陆峰问。

林婉儿正忙着在铁笼边缘采集那些残留的药渣，闻言连连点头：“这药里有大量的迷魂草和腐肌粉，长时间吸入，人就会变成只会听从命令的行尸走肉。”

陆峰站起身，转头看向石梯上方，那里隐约传来了更多嘈杂的脚步声，听声音绝非一人。

“看来不仅是陈家，这地下的网比想象中大得多。”陆峰握住短铳，看向苏青梅，“留两人守着这里，剩下的人，把这些铁笼全部登记造册，每一个人的身份，都要查清楚。”

“那外面那些人呢？”苏青梅压低声音。

“既然他们敢在闹市区做这种生意，”陆峰抬起头，目光射向粮仓上方的小窗，“那就把账本摊在阳光下，让全京师的人都看看，他们口中的‘活路’，究竟是用多少人命铺出来的。”

陆峰转身向外走去。粮仓大门外，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。数十名手持利刃的家奴正堵在院门外，领头的人一身锦袍，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，眼神冰冷地盯着正门。

“陆捕快，有些门，不是谁都能闯的。”那人声音尖细，透着一股傲慢。

陆峰走到门槛前，并没有理会他的警告，而是从怀中抽出那叠厚厚的“左相暗账”，随手甩在了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。纸张散落一地，上面清晰的墨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那锦袍男子的脸色在看清账本的瞬间变了。

陆峰迈过门槛，站在所有家奴面前，左手按着刀柄，右手稳稳地拉动了短铳保险。

“现在，我有权清算你们了。”

街道另一端，一阵沉重的马蹄声踏破了夜的寂静。一支身着玄铁铠甲的部队从巷口杀出，枪尖反射着森冷的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