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配备的大周马,耐力远逊于真正的辽东马种。
唯有等到明年混血良驹繁育成功,全面换装,狼胥骑军的战斗力才能彻底质变。
狼胥族人悍不畏死,体力远超常人,天生便是重骑兵的胚子。
配大刀长枪,辅以铁甲,这便是撕裂敌军防线的重型锤子。
但光有重锤不够,还需利剑。
秦起手中这把特制弯刀,便是为轻骑兵量身打造的杀器。
相比直刃横刀,弯刀独特的弧形设计能在挥砍时减少阻力,无需停顿即可连续劈砍。
对于依赖机动性的轻骑兵而言,这意味着在高速冲锋中能以最小体能消耗,最大化**效率。
重骑破阵,轻骑收割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钢铁洪流。
随着后续秦启手中科技树的进一步点亮,轻骑兵的编制有望全面升级为重甲龙骑兵。
待到那时若再与辽人兵戎相见,定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降维打击的科技碾压!
不过眼下这第一把成品弯刀,秦启是铁了心要留作私用。
至于之后批量锻造出的横刀,他打算寻个合适的渠道变现,以此填补家中日益捉襟见肘的开销。
毕竟如今他手下供养着五百乡兵,外加一个庞大的马场,这无底洞般的消耗——无论是士卒的口粮还是战草料,都在疯狂吞噬着他的家底。
若不早日筹谋资金来源,这点薄产恐怕撑不了多久。
思绪纷飞间,秦启刚踏上马场边缘,一道身影便如炮弹般冲来,不由分说地将他拦下。
“村长!大事不好,盐铁使到了!”
李蛋满脸苦色,气喘吁吁地汇报。
秦启眉头微蹙。
盐铁使?
此前那位使者曾来过一趟,恰逢秦启外出剿灭盘龙岭,未能碰面。
随后辽人犯境,局势动荡,使者便没了下文。
如今大捷初定,对方倒是来得极快。
“人在何处?”
“在铁矿那边呢。”
李蛋无奈摊手,“没瞧见您的影子,那官爷正对着主簿发火呢。”
秦启心中了然。
铁矿归口由他监管,这位盐铁使前后两趟扑空,换谁都得恼火。
首访时,李安已完成矿脉勘察;此番再来,旨在核查开采进度。
目前矿场运作已步入正轨:兴安城派驻的主簿负责稽核账目,秦启麾下的守卫队定期巡查,四十名劳役配合十余名本村村民,昼夜不息地作业。
鉴于开采出的铁矿石需上缴兴安城,而北庭风亦会从中拨出一部分作为组建乡军的经费支持,整个流程闭环清晰,秦启确实无需过多插手。
既然权责分明,且无直接干系,他自然乐得清闲。
当即策马疾驰,直奔矿区而去。
远远望去,铁矿旁搭建的一大片简易棚屋映入眼帘,那是劳役们的居所。
只见一名身着官服的男人正指着对面男人的鼻子大声呵斥,唾沫横飞。
正是那位被气得跳脚的盐铁使李安,以及身旁唯唯诺诺的兴安城主簿。
秦启翻身下马,脸上堆起一团和气的笑意,拱手行礼:“见过李大人。”
李安手中紧攥着一册账簿,方才正拿它敲打着主簿的脑袋泄愤。
闻声猛地回头,双目圆睁,怒火中烧:
“你就是秦起?”
“秦大人好大的架子!”
“本官前脚刚走,后脚你就玩失踪。
两次三番不见人影,难道就不怕本官参你一个渎职之罪?”
虽只是个七品左右的盐铁使,但在朝堂之上,这类特遣官员手握实权,背后往往站着权势滔天的大佬,地方官吏对其敬畏三分,无人敢轻易招惹。
面对这番雷霆之怒,秦启非但没有半分惧色,反而咧嘴一笑,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:
“不怕。”
话音落下,周遭空气仿佛凝固。
李安愣在原地,双眼瞪得溜圆,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诞不经的笑话。
“好!好一个不知死活!”
李安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喷火,仿佛要将面前这人千刀万剐。
他一把将手中厚重的账册狠狠掼在主簿脸上,纸张纷飞间,那老者踉跄后退,狼狈不堪。
“我不管你是哪路神仙,敢在我盐铁司的地界上撒野,今日便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先受我的规矩!”
面对雷霆之怒,秦起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神色平静如水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戏谑:“大人息怒。
非是下官胆大包天,而是确有要事缠身,不得不离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