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那位满脸横肉,眼神贪婪地上下打量着秦起,“兄弟们在这儿干等了半天,说好的安家杂米呢?别是在耍我们玩吧?”
这帮人心里打的如意算盘并不高明——趁乱骗领一石口粮,转头便逃之夭夭。
眼下这群乌合之众里,至少有半数抱着同样的心思。
面对咄咄逼人的质问,秦起脸上不仅没有怒意,反而挂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:“军饷粮草,待出城列阵之时,自会按规矩发放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:“若我现在便发,你拿了钱粮转身就跑,那我秦某岂不是成了天下笑柄?”
话音未落,那泼皮眼中凶光暴涨。
他反手摸向腰间,一把缠着脏污布带的**赫然入掌。
“老子管你什么规矩!”
“今天不给钱,老子先宰了你!”
寒光一闪,**直逼面门。
站在秦起身后的豆饭瞳孔骤缩,体内气血翻涌,显然已准备出手格杀。
但秦起只是轻轻抬手,一道无形的威压让豆饭硬生生止住了动作。
下一秒,秦起迈步上前,神色淡然得仿佛在散步。
那泼皮见他毫无惧色,反而昂首挺胸,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被轻视的暴怒,怒吼一声,手中**带着风声狠狠刺下。
天真。
秦起左手如铁钳般探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,精准无比地扣住对方手腕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紧接着,那泼皮手中的**脱手而出,秦起右脚随意一挑,脚尖精准地踢中刀柄。
**腾空而起,在空中翻转半圈,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倒插而入,直接贯穿了那泼皮的下巴!
鲜血如喷泉般爆发,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,秦起的右手已顺势接过下落的**。
刀锋顺势向下一划。
噗嗤!
一道狰狞的血口从下巴撕裂至喉管,猩红的液体瞬间染红了衣襟。
秦起面无表情,抬脚一脚踹在那泼皮胸口。
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在地上滚了好几圈,直到身下汇聚成一滩血泊才停止动静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豆饭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,心中震撼不已:自家主子这等身手,哪里还需要保镖?
其余三名泼皮脸色煞白,双腿发软,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,转身夺路而逃,只留下一串凌乱且惊恐的脚步声消失在夜色中。
秦起眸光冷冽,扫视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。
“还有谁想讨死?”
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透骨的寒意。
“在我面前耍心眼,你们那点微末道行,只配做垫脚石。”
“现在滚,还能留条命回去种地。”
“若敢留下,下场便如方才那人一般,尸骨无存!”
人群中一阵死寂,恐惧如瘟疫般蔓延。
不少人面面相觑,权衡利弊后,一百多号人如释重负,转身便逃。
看着那些颤抖的背影消失,秦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留下的,约莫三四百人。
其中虽有几分市井泼皮,但眼神中透着股狠厉,绝非善茬。
更大部分,是手里攥着锄头、柴刀、木叉的庄稼汉。
他们衣衫褴褛,目光浑浊而绝望,那是**到绝境的孤狼。
秦起心中毫无波澜。
在这乱世,怜悯是最无用的**。
只有活下来的,才有资格开口说话。
“跟我走。”
他挥了挥手,示意众人随他前往集市。
途中偶遇刚凑齐碎银回来的赵明河。
两人迅速采买了一批木桶、瓦罐、木材与炭火,分发下去。
队伍一路向外扩充,至出城时,已汇聚四百余人。
今夜的人手,勉强够用。
至于后续,再让赵明河去拉拢一波即可。
抵达定风山脚下,鹰嘴崖阴森耸立。
秦起分兵两路:一队进山伐木,另一队则在崖底生火。
赵明河望着那堆即将点燃的柴薪,满脸不解。
“秦兄弟,你这是要熏蒸山寨里的匪徒?”
他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崖壁,压低声音道。
此时天色尚亮,几百人行动隐秘,匪寇未必察觉。
可一旦火光冲天,这动静岂能瞒得住?
秦起闻言,朗声大笑。
“老丈人这脑洞,倒是比匪寇还大。”
“别急,好戏才刚开始。”
片刻后,干燥的木材轰然燃起。
烈焰腾空,热浪滚滚。
幸而正值隆冬,高空寒气凛冽,上升的热流迅速冷却,难以形成持续的热气流预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