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随其后的四人手持狼筅,专司掩护,针对骑兵冲锋进行拦截与绞杀。
再往后是四名长枪兵,作为核心突击力量,在狼筅的遮蔽下,以长矛为刃,直刺敌阵。
队尾那名火头兵不再只是炊事角色,秦起为其额外配发了一柄轻弩,使其兼具后勤补给、传令以及有限的远程打击能力。
十二人编为一“阵”
,五阵合为“曲”
,共计六十人。
以此类推,五曲成一部三百人,五部成一营一千五百人,五营则扩编为一师七千五百人。
这套编制并非照搬大周旧制,而是秦起根据实战需求量身打造的新型军阶体系。
未来无论是步卒还是骑兵,皆按此标准整编。
目前,秦起麾下已集结了整整一部兵力,即三百名重装步兵,由北庭松统辖。
骑兵部队虽已启动整编计划,但因人员不足,尚未满员。
至于**手部队,则由北庭鹤负责指挥,初步成型。
李蛋、屠刚、张凌岳三人,此刻皆隶属于北庭松麾下。
而王虎、李四、周农率领的那支经过“三三制”
改良的弓箭小队,在转型为弩手后,将划归北庭鹤节制。
至于狼胥及其麾下亲卫,则直属秦起调遣,战场之上只需秦起下达指令,狼胥便自行执行。
粗略统计,乡军总人数已逼近九百之众,相当于三个作战单位。
待日后补齐一支轻骑兵、两支弩手大队及一支**步兵,整体战力便可成型。
半个时辰的演练戛然而止。
秦起立于高台,缓缓鼓掌,目光扫过列阵。
这支队伍配合默契,进退有度,攻守转换间竟显出几分浑然天成的质感。
即便对手是装备简陋、素质参差不齐的袁焕民兵队,也能凭借人数优势勉强支撑片刻。
显然,北庭家两兄弟平日没少拉着袁焕和赵璇搞高强度拉练,成效颇丰。
看着眼前这支初具规模的武装力量,秦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他正欲提枪,找北庭家兄弟切磋一番,忽闻校场大门外马蹄声碎,一阵黑风卷地而来。
一名身着玄铁重甲的骑士如旋风般冲至门口,勒马止步,神色倨傲。
“乡军首领秦起,出来见礼!”
那声音冷硬如铁,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秦起眉头微蹙,身形未动。
身旁的北庭鹤低声提醒:“秦兄弟,那人甲胄华丽,乃是玄甲军制式!听说玄甲军近日刚入驻兴安城,没想到这么快就寻到了咱们头上。”
秦起心中明镜似的,面上却波澜不惊。
他整理衣袍,大步向前走去,直至那骑士马前站定。
“在下便是秦起,有何贵干?”
斥候马鞭轻抖,居高临下地抛出一卷明黄军令。
“圣上口谕,闻听贵部在边境屡建奇功,特命我玄甲军前来‘切磋’。”
他语气中透着几分施舍般的傲慢,“明日辰时,兴安城头见真章。
记住,禁铁器弓矢,只凭拳脚兵器,点到为止,绝不伤人性命。”
秦起眯起双眼,眼底掠过一丝玩味。
这哪里是切磋,分明是来立威的。
玄甲军这是笃定了自家乡军不堪一击,才敢如此大放厥词。
接过那卷还带着对方体温的军状,秦起连封泥都未细看,随手往腰间一插,转身便欲回营。
那斥候脸色骤变,正欲发作,却撞进秦起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。
那股子漫不经心的漠视,竟让他到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好,很好。”
斥候死死盯着秦起的背影,咬牙吐出一句狠话,“别后悔!”
待马蹄声远去,北庭家两兄弟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,面面相觑间,脸上**辣的疼。
刚才在秦起面前炫耀武勇,如今却被人家轻描淡写地无视,这种落差比挨了一巴掌还难受。
“秦兄,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北庭鹤眉头紧锁,压低声音道,“玄甲军乃陛下麾下最锋利的刀,四千大戟士,两千重弓,两千斧兵,清一色重甲。
今日来的虽只是千人小队,但皆是精锐中的精锐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:“咱们那些自制狼筅和小破矛,对付寻常匪患尚可,若是撞上玄甲的重甲阵,恐怕连个白印都留不下。”
秦起闻言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怕什么?”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腰间的佩刀,“三妹在朝中把咱们吹得神乎其神,这些朝廷鹰犬心里早就嫉恨难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