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付几个穿铁壳子的重甲兵,脱了衣服反而更利索。”
这话一出,北庭风瞳孔猛地一缩。
连甲都**?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仗吗?即便这二百人一拥而上,恐怕也撑不过对方五十个重装步兵的轮斩。
他死死盯着秦起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虚张声势的痕迹,但那双眸子里只有如深潭般的平静与决绝。
见劝不动,北庭风沉默片刻,最终侧身让开了道路。
他心里清楚,这场比试的筹码远超胜负本身。
赢得太漂亮,朝廷只会觉得乡军不堪一击,顺势将其裁撤;输得太难看,朝中政敌便会借此弹劾他用人无方、夸大其词。
唯有险胜,方能保全大局。
此时,军营入口已是一片喧嚣。
那二百名乡军站得笔直,胸膛挺起,尽管衣着朴素,却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。
相比之下,周围的玄甲军士兵们则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有人捂着嘴窃笑,有人拿着兵刃指指点点,言语间满是轻蔑与嘲讽。
他们根本无法想象,就在不久之后,这些被他们视作草芥的“乡巴佬”
,会如何将他们引以为傲的铁甲大军撕成碎片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玄甲军主帐之内。
“报!乡军已到辕门外!”
案几后坐着的并非北庭雪,而是一位身材魁梧、满脸络腮胡的大将。
他是玄甲军新设的三大偏将之一,统领狮军的彭寿。
自赤羽军组建风火雷雨四大偏将后,玄甲军也不甘示弱,分设了狮、虎、熊三军,分别对应大戟士、重弓手与大斧兵,气势丝毫不弱。
彭寿手中捏着一卷军报,眼皮都没抬一下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:“来了多少?”
“回将军,共计二百人。”
副官躬身答道。
“二百?”
彭寿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区区乌合之众,派一百名大戟士足以碾压。”
副官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:“将军,您不出去亲自督战吗?”
彭寿终于抬起眼皮,目光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傲慢。
他捋了捋胡须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一群乡野村夫,也就敢欺压一下手无寸铁的平民。
若是我玄甲军还要劳烦大将亲自动手,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?”
他挥了挥手,一副懒洋洋的模样:“让郎平去指挥就行。
告诉底下的人,下手轻点,别把这些人真**了,还得留着给皇帝老爷交差呢。”
随着亲卫退去,帐内重归寂静。
彭寿眼底最后一丝严肃褪去,指尖轻挑,那本从腿侧滑落的画册便稳稳落入掌心。
他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,目光在某处定格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。
原本清冷的面容瞬间涨红,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猥琐笑意,脑海中竟已预演起归家后与娘子“切磋”
的画面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校场之外人声鼎沸。
兴安城的百姓如潮水般涌来,将场地围得水泄不通。
欢呼声、口哨声交织成一片,震耳欲聋,仿佛要掀翻头顶的苍穹。
中郎将郎平率领百名大戟士登场时,迎接他们的不是掌声,而是铺天盖地的嘘声与谩骂。
这种待遇,与之前乡军受到的礼遇形成了残酷的对比。
郎平面色铁青,强压下心头怒火,挥手令士卒列阵。
他咬紧牙关,从齿缝中挤出狠话:“都给老子打起精神!打赢了,今晚本将自掏腰包,请大家吃肉喝酒!”
底下的士兵们尚不知局势危急,闻言反而哄堂大笑。
“不过是些泥腿子,看我一戟扫过去,保管让他们找不着北。”
“哼,就凭他们?我瞪眼都能吓尿他们。”
众人夸夸其谈,忘乎所以,全然忘了对面可是曾把真辽人按在地上摩擦的狠角色。
看台上,李蛋看得怒火中烧,指着场上怒骂:“满嘴谎言!明明说了禁用铁器,他们却用黑布裹刃,这玩意儿挥下来,哪怕是锄地也得见血!”
北庭松却显得颇为从容,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笑道:“怕什么?他们才出一百人。
待会儿若是输了,咱们可绝不给他们留借口。”
作为玄甲军的旧识,北庭兄弟对这支队伍知之甚深。
北庭鹤同样一脸轻松,转头看向身旁的秦起:“秦兄弟,此人郎平在军中颇有名气,只是不知面对我们的战法,他能拿出什么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