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什么人不重要。”方格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,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,“重要的是,你们在京城当街伤人,按大宁的律法,轻则杖责,重则关入大牢。就算你们是使者,也得守大宁的规矩。真闹到顺天府,你们大王脸上也不好看,对吧?”
那使者脸色变了变,他知道自己理亏,真闹到官府,确实不好看。他身边的随从也握紧了腰间的刀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李景往前站了一步,手按在了腰间的玉佩上,身后跟着的定国公府护卫也瞬间围了上来,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。
那使者看着这阵仗,知道眼前这两个年轻人,身份肯定不一般,不敢真的闹大,只能恨恨地瞪了方格和李景一眼,一挥手,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看着他们走远,周围的百姓纷纷叫好,对着方格和李景连连道谢。
李景啐了一口,骂道:“什么东西!真当咱们大宁没人了?在京城都敢这么横,在边境还不知道什么样呢!”
方格拍了拍他的肩膀,淡淡道:“跳梁小丑罢了,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
两人也没了逛庙会的心思,找了个就近的茶馆,坐下来喝茶歇脚。
一直待到傍晚,方格才跟李景分开,往聚贤茶楼去了。
刚上二楼,就看见赵弘坐在老位置上,脸色带着几分笑意,显然是心情极好。
“老赵,今儿心情不错啊?”方格笑着走过去坐下。
“可不是嘛,多亏了你小子。”赵弘哈哈大笑,给他倒了杯酒,“按你说的法子,我那朋友今天在朝堂上,把那万元上国的使者怼得哑口无言,气焰瞬间就灭了!现在朝堂上也不吵了,都知道该怎么办了!”
他没细说朝堂上的事,只借着朋友的名头,把事情说了一遍,眼里满是赞叹。
方格笑了笑,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:“我就说吧,对付这种人,就得先把规矩摆清楚,不能惯着。”
两人喝着酒,又聊了几句后续的应对,方格又随口提了几句,比如可以借着互市的机会,拿捏住万元上国的盐铁命脉,让他们不敢再在边境挑事,听得赵弘连连点头,心里越发佩服。
酒喝到夜深,两人才各自分开。
方格回了方府,不出意外,又被等在院里的方远图骂了一顿。方远图今天在朝堂上出了一口恶气,心情本来不错,可看见半夜才归、一身酒气的儿子,火气又上来了,依旧是那套“不学无术、游手好闲”的骂词,骂了半天才走。
方格依旧是左耳进右耳出,回屋倒头就睡。
他完全没意识到,自己随口几句话,不仅解决了大宁的外交危机,更是让万元上国彻底不敢再挑衅大宁的边境,保了边境数年的安稳。而他的父亲方远图,天天在朝堂上为了这些事焦头烂额,却始终不知道,能解决这些难题的人,就是自己天天骂的这个“不学无术”的二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