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边喝边聊，越聊越投缘。赵琪是个实打实的痛快人，说话直来直去，半点不拐弯抹角，也没有京里那些世家子弟的弯弯绕和浮夸气，聊起边关的风土人情、草原上的赛马围猎，更是绘声绘色，听得人热血沸腾。方格本就爱他这豪爽性子，几碗酒下肚，两人彻底熟络了起来，一口一个兄弟喊得亲热。

“格子兄弟，我是真好奇，你那不用人赶的马车，到底是怎么弄的？”赵琪眼睛亮晶晶的，一脸好奇，“我听李兄说，那车不用人赶，自己就能认路、自己停下，简直跟有神仙施法似的！什么时候一定得让我开开眼！”

“这有什么难的，改天！”方格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，摆了摆手，“今天先喝酒，别的事都往后排。”

“好！痛快！”赵琪哈哈大笑，端起酒碗跟他重重一碰，仰头又是一饮而尽。

这一顿酒，从傍晚一直喝到深夜，三个人喝空了三坛葡萄酒，都喝得尽兴了，才勾肩搭背地出了酒馆，约好了改天再聚，才各自回了府。

三天后，方格正窝在聚贤茶楼二楼的老位置，听着说书先生讲《西游记》的段子，手里嗑着瓜子，好不惬意。

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，赵琪大步流星地走了上来，身后还跟着个小姑娘。

那小姑娘看着十四五岁的年纪，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，头上扎着两个圆滚滚的双丫髻，鬓边簪着两朵小小的绒花，圆圆的脸蛋，大大的眼睛，皮肤白得像瓷娃娃，灵动得很。她怯生生地跟在赵琪身后，探出半个脑袋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茶楼里的摆设，半点不认生。

“赵三兄？你怎么来了？”方格放下手里的瓜子，笑着抬了抬手。

赵琪走到桌前，一脸无奈地苦笑了一声，指了指身后的小姑娘，对着方格道：“别提了，我这表妹，天天在家缠着我，说听人讲你会讲稀奇古怪的故事，非要闹着来见你，让你给她讲故事。我实在拦不住，只好把她带来了，给你添麻烦了格子兄弟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小姑娘就从赵琪身后蹦了出来，双手往腰上一叉，仰着小脸盯着方格，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了两颗星星，脆生生地开口：“你就是那个带我表哥玩的方格？给我讲故事！”

方格看着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，忍不住笑了，往椅背上一靠，慢悠悠地问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想听什么故事？”

“我叫灵儿！”小姑娘立刻脆生生地应了，一屁股坐在方格对面，双手托着腮帮子，一脸期待地看着他，“什么都行！反正要好玩！要稀奇！不好玩我可饶不了你！”

“灵儿，不得无礼。”赵琪连忙板着脸说了一句，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，显然是平日里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