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名动乡野,疑云暗长(1 / 2)

方格从麟州回京,歇了两日,日子又回到了往常的模样。

每日睡到日晒三竿,要么窝在聚贤茶楼喝茶嗑瓜子,要么去书香阁找南宫婉翻古籍,偶尔被云罗拽着讲西游故事,或是被苏小暖拉着看“来一跑”新铺的客运线路账本,闲散得不像话。

他全然没把麟州随口说的几句话放在心上,可麟州的热度,却以他意想不到的速度,席卷了整个京城。

不过月余,麟州千年古寺、神树祈福的故事,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先是市井百姓结伴去祈福,后来连京里的勋贵夫人、富家小姐,也纷纷坐着马车往麟州去,一来一回一日光景,既能在古寺里烧香祈福,又能去柿树林里踏青散心,临走还能带上一筐新鲜的柿饼、柿糕,成了京城春日里最时兴的消遣。

“来一跑”顺势开通的京城到麟州的固定客运班车,每日三班,趟趟满座,苏小暖忙得脚不沾地,见了方格就笑,说托公子的福,客运线刚开一个月,赚的钱比之前三条货运线加起来还多。

就连柳如烟巡街时,都听着街边的百姓议论麟州的热闹,她握着腰间的佩刀,脚步顿了顿,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出来。

临山的柿子、秦川的苹果、如今的麟州文旅,桩桩件件,都是方格去过之后,就突然火了起来。一次是巧合,两次是运气,可次次如此,就绝不是偶然。

可她转头又想起方格那副游手好闲、连四书五经都背不全的样子,又忍不住摇了摇头,把念头压了下去。

这些议论,自然也传到了方府的书房里。

方远图坐在书桌后,看着暗卫递上来的密报,指尖缓缓攥紧。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,方格独自去麟州游玩的那两日,那位赵姓富商,也恰好出现在麟州古寺,两人在寺中见了面,聊了近一个时辰。

而就在两人见面之后不过半月,麟州就突然火了起来,原本冷清的古寺香火鼎盛,百姓收入翻倍,连当地的税收都涨了数倍。

“又是他。”方远图低声自语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从民情驿站、首问负责制,到税改新政、北境奇袭,再到临山、秦川的富民之策,如今的麟州文旅,桩桩件件,都绕不开方格和这位神秘的赵姓富商。

他派去查了这么久,却始终查不到这位赵姓富商的底细。这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,只说自己是做南北杂货生意的,可京城里根本没有对应的商号,行踪更是诡秘,每次和方格见面之后,就会消失不见,暗卫根本追不到踪迹。

什么样的富商,能让朝堂上的新政,次次都按着他和方格闲聊的内容推行?

什么样的富商,能让边关的战事、州县的民生,都围着他的话转?

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方远图的心底悄然冒了出来,让他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。

他猛地站起身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指尖微微发颤。

不可能,绝不可能。

当今陛下励精图治,微服私访也是常有的事,可怎么会频频和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见面,还次次听他的主意?

方远图摇了摇头,强行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,可心底的疑心,却像疯长的藤蔓,再也压不住了。

他对着暗处的暗卫,声音冷冽:“继续盯紧,二公子和那位赵姓富商,下次再见面,务必查清他们谈话的内容,一字不落,全部报给我。另外,加派人手,查清楚这位赵姓富商的真实身份,掘地三尺,也要查出来!”

暗卫躬身应是,转瞬消失在了阴影里。

方远图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渐渐浓起来的暮色,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他骂了十几年的逆子,骂他不学无术、游手好闲,可如果这一桩桩利国利民的新政,真的出自他的手笔,那自己这个当爹的,到底是看错了他,还是从来就没看懂过他?

而此刻,被自家老爹猜透了大半底细的方格,正窝在聚贤茶楼的雅间里,和老赵对坐饮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