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敢矫诏?!”赵弘目眦欲裂,猛地一拍马身,就要往前冲。
方格立刻拉住他的马缰,急声道:“陛下,不能硬闯!赵琰已经控制了皇宫,手里有三千私兵,我们只有五百人,硬闯就是自投罗网。他现在最想做的,就是把您困在宫外,甚至在宫外杀了您,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登基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先跟霍尚书的人马汇合,再想办法进宫。”
柳如烟也立刻起身道:“方参赞说的是!二皇子已经下令,九门全部关闭,凡是敢接应陛下的人,一律按谋逆论处。他还派了人在各个街口搜查,就是要找您的下落。我们巡捕营已经集结了一千人,就在前面的巷子里,随时听候陛下调遣!”
赵弘死死攥着拳头,胸口剧烈起伏,最终还是压下了冲进去的念头。他看向方格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格子,你说,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第一,让柳捕头立刻派人,把二皇子矫诏谋逆、勾结北狄、打开南门放敌军入城的消息,传遍京城各个坊市,让所有官员、百姓都知道,他不是监国,是谋逆。第二,我们先去顺天府衙门,那里有府尹的三千守军,易守难攻,我们先在那里落脚,等霍尚书的人马到了,再分三路包围皇宫。第三,立刻让陆指挥使带着巡检司的人,控制住京城的九门,绝不能让赵琰跑了,也不能让城外的北狄人跟他汇合。”方格一字一句,说得明明白白。
赵弘当即点头,厉声下令:“就按方参赞说的办!柳如烟,即刻传令,把赵琰谋逆的消息传遍京城!所有人马,随朕去顺天府衙门!”
“属下遵命!”
柳如烟立刻领命,翻身上马,安排人手去传消息,自己则带着巡捕营的士兵,护在赵弘的马队两侧,朝着顺天府衙门疾驰而去。
半个时辰后,顺天府衙门。
赵弘坐在府衙正堂的主位上,看着底下陆续赶来的官员,脸色依旧冰冷。霍青也带着四千精锐,从南门火速赶来,一身戎装染血,单膝跪地请罪:“陛下,臣护驾不力,让逆贼有机可乘,请陛下治罪!”
“起来吧。”赵弘摆了摆手,“这事不怪你。现在,朕命你为平叛大将军,即刻统领所有兵马,包围皇宫,朕要亲自看看,朕这个好儿子,到底想干什么!”
“臣遵旨!”霍青立刻起身,抱拳领命。
可他的话音刚落,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缇骑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脸色惨白地急声道:“陛下!不好了!二皇子带着人,押着皇后娘娘和几位皇子公主,上了午门城楼!他说,要是您半个时辰之内不现身,他就先杀了皇后娘娘,再一把火烧了皇宫!”
赵弘猛地站起身,脸色瞬间惨白。
皇后是他的结发妻子,陪了他二十多年,还有他的几个年幼的皇子公主,全在赵琰的手里。
方格的眉头也瞬间锁死了。
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赵琰竟然这么丧心病狂,竟然拿皇后和皇子公主当人质。
而城外的北狄单于,得知皇宫里起了宫变,已经再次集结了所有兵力,朝着东门发起了总攻。
内有宫变,外有强敌,人质在手,退无可退。
一瞬间,整个正堂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赵弘和方格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