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格脸上的散漫,瞬间僵住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沉默了许久。
他这辈子最大的追求,就是躺平度日,当个无忧无虑的纨绔。
可赵弘说的没错,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。
若是大宁真的乱了,北狄铁骑年年南下,京城永无宁日,他哪里还有什么清闲日子可过。
方格长长叹了口气,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赵弘。
“行,算你狠。我答应你,先帮你看看这些账目,找找这大宁的病根在哪。但是丑话说在前面,我只帮你找问题,出主意,具体的活我不干,上朝坐衙更是想都别想。”
赵弘瞬间眼睛一亮,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一言为定!只要你肯帮忙,你说什么都算!”
他生怕方格反悔,立刻把桌上的木箱子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这些账目奏折,全给你留下了。朕就不打扰你了,你慢慢看,有什么需要,随时让人进宫跟朕说。”
说完,他起身就往外走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方格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,又看了看面前满满一箱子的账册奏折,长长叹了口气,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方格看着赵弘急匆匆离开的背影,又低头扫了眼桌上满满一箱子账册奏折,长长叹了口气,一脸生无可恋往椅背上一瘫。
他就知道,老赵这酒肉兄弟,从来就没安过好心。
嘴上说着不打扰他躺平,转头就把这堆能压死人的烂账扔在了他这里。
翠儿端着醒酒汤进来,看着满桌的账册,忍不住小声劝。
“少爷,天都快三更了,您要不先睡吧,这些账册明天再看也不迟。”
方格摆了摆手,端起醒酒汤喝了一口,有气无力开口。
“能明天做的事,今天绝对不做。这话是没错,可老赵要是明天醒了,发现我一眼没看,指不定又要天天堵我府门。”
他嘴上说着,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总账翻了两页。
密密麻麻的数字绕来绕去,看得人眼晕。
方格翻了没几页,就把账册扔回了箱子里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起身往内室走。
“不看了不看了,天大地大,睡觉最大。有什么事,明天再说。”
翠儿看着他这副说睡就睡的样子,又气又笑,只能默默收拾了桌上的东西,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日上三竿,方格才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。
头发睡得乱糟糟的,他揉着眼睛坐在床边,发了好半天的呆,才被翠儿催着洗漱换了身干净的锦袍。
刚在桌边坐下,早膳还没动两口,门房就匆匆跑了进来,躬身回话。
“少爷,南宫府的大小姐来了,说有东西要给您,正在前院等着呢。”
方格手里的筷子顿了顿,挑了挑眉。
南宫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