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婉一身素色襦裙,怀中抱着厚厚一叠账册,神色沉静。跟着南宫诚走进御书房,她先向赵弘行礼,而后将账册轻轻放在御案上,清隽的眉眼看向方格,语气轻柔却清晰。
我与父亲彻夜核对户部卷宗,查出王侍郎名下三处隐秘宅院,五十余万两不明银钱,皆与漕运贪墨往来挂钩。所有账目明细,田产宅邸契书全都整理在册,可交由巡检司核查。
她将整理好的清单推到方格面前,指尖微微收紧,眼底满是信任。
这些证据,足以证明王侍郎贪墨属实,绝非你构陷。
方格扫过账册上工整清晰的标注,微微颔首:有劳南宫小姐费心。
南宫婉耳尖微热,轻轻摇头,退至南宫诚身侧,安静陪同,不再多语。
南宫诚当即向赵弘请命,愿率户部官员,在朝堂之上力证方格清白,驳斥守旧派的无端弹劾,稳住朝堂舆论。
父女二人刚退下,苏小暖拎着食盒,脚步轻快地跑了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娇俏的锐气。
方格,我给你带了莲子羹和桂花糕,你忙了一上午肯定没吃东西。
她把食盒放在桌边,转头看向赵弘,脆生生地说道,陛下,我已经调动来一跑全城所有骑手,分成两拨。一拨暗中探查王侍郎自尽前后的异常人事,一拨在京城各街巷宣讲,把守旧派阻挠查案,煽动朝臣的苗头压下去,绝不让他们乱了民心。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几分精明。
还有,午门外那些跪着的官员,我让骑手们送去茶水点心。咱们以礼相待,反倒显得他们无理取闹,百姓心里自有公道。如今来一跑在京城遍布驿站,但凡有风吹草动,都能第一时间传消息回来。
方格看着眼前灵动的少女,眉眼间柔和几分,拿起一块桂花糕入口,语气随意:办事利落,辛苦了。
苏小暖笑得眉眼弯弯,也不打扰他与赵弘商议正事,乖乖坐在一旁,守着食盒,时不时给方格递上点心。
御书房内,赵弘看着各方传来的消息,悬着的心稍稍落地。
方格看着桌上王侍郎的罪证,指尖轻敲桌面:陛下,王侍郎之死,绝非终点。他只是一枚弃子,背后定然还有更核心的人物操盘,否则守旧派不可能反应如此迅速,环环相扣栽赃陷害。
话音刚落,陆影快步闯入,单膝跪地,手中捧着一个密封的铁盒,神色振奋。
陛下,方参赞,属下带人查抄王侍郎郊外密宅,在密室中搜出此物!内有他与朝中数十位官员往来的密信,贪墨分赃的账本,还有他牵头十四省联名上奏的亲笔手书。证据确凿,他贪墨国库银两,勾结地方官员阻挠新政的罪行,已是板上钉钉!
赵弘猛地起身,拿起密信与账本,越看脸色越是铁青,怒拍御案:这群蛀虫!拿着朝廷的俸禄,中饱私囊,还敢联手对抗新政!
方格拿起账本快速翻阅,目光扫过几处关键的笔迹与银钱流向,眉头微蹙:这账本上的往来,牵扯层级远超王侍郎。他背后,还有朝中重臣撑腰,所有分赃的银子,最后都有一笔流向了同一个账户。
就在此时,一个小吏匆匆跑了进来,躬身禀报。
陛下,方参赞,来一跑的骑手传来消息,伪造血书的吏部主事已经被找到。此人是李茂的门生,昨夜收了五千两白银,模仿王侍郎笔迹写下血书,如今正准备逃出京城,被骑手们拦在了城门口。
赵弘眼神一冷,厉声说道:带过来!朕要亲自审问!
半个时辰后,吏部主事被带到御书房,面对铁证,很快便招供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