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人在此闹事?竟敢公然劫狱,眼里还有没有王法!”捕头大声喝道,手里的腰刀拔了一半,气焰嚣张。
可当他看清院子里的情景,看到被打倒在地的沈家家丁,又看到方格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时,脸色瞬间变了变。
方格缓缓转过身,从怀中取出那枚鎏金御前参议令牌,高举在手。
“大宁御前参议方格,奉旨统领全国巡检司,清查江南贪蠹,整治盐市。尔等勾结盐商,私设牢狱,残害百姓,助纣为虐,该当何罪?”
令牌在火把的照耀下,泛着冰冷的金光,上面的“御前参议”四个大字清晰可见,边缘还刻着皇家专属的龙纹。
捕头看到令牌,吓得魂飞魄散,手里的腰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很快就渗出血来。
“小的不知方参议驾到,小的该死!小的该死!求大人饶命啊!”
身后的衙役们也纷纷丢下兵器,跪倒在地,瑟瑟发抖。他们平日里仗着沈家的势力,欺压百姓,无恶不作,此刻见到代表皇权的御前参议,早已吓得肝胆俱裂。谁都知道,御前参议直接听命于陛下,手握生杀大权,别说他们这些小小的捕头衙役,就算是扬州知府、两淮盐运使,在方参议面前也不敢有半分放肆。
“饶命?”方格冷笑一声,“你们助纣为虐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?陆影,把这些衙役和沈家家丁全部扣押,等候发落。”
“是!”陆影立刻带人,将所有跪地的衙役和被打倒的家丁全部绑了起来。
方格走到木笼前,亲手打开了笼门。
“大家都出来吧,你们自由了。从今天起,再也没有人敢随意欺压你们了。”
被关在笼子里的百姓们,一个个愣在原地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们被关在这里少则几天,多则几个月,受尽了折磨,早已对生活失去了希望。如今突然有人告诉他们,他们自由了,这简直像做梦一样。
一个年轻的汉子,试探着走出了木笼,看到地上被绑起来的家丁和衙役,又看了看方格手中的令牌,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。
“我们自由了!我们真的自由了!”
其他百姓也纷纷走出木笼,一个个抱头痛哭,积压已久的委屈和痛苦,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。
狗蛋的爷爷也醒了过来,看到眼前的情景,又看了看方格,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。他挣扎着想要下跪,却被方格一把扶住。
“老人家,不必多礼。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方格转身,对着所有百姓大声说道:“我奉陛下旨意,前来江南,就是为了铲除这些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和恶霸盐商。明日一早,我会在城东、城南、城北三处设立平价盐摊,食盐一律按照朝廷定价,五文钱一斤,不限量供应。从此以后,大家再也不用吃高价盐了!”
话音落下,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所有百姓都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五文钱一斤盐?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!自从沈家垄断了盐市,盐价就一路飙升,从五文涨到十文,再涨到五十文,如今他们连一口淡饭都快吃不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