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吏部即刻拟定巡察御史选拔标准和考核章程。御史台拟定巡察御史职权范围和监督办法。一个月后,朕要看到完整的方案。”
“遵旨!”
方远图和刘正道同时躬身领命。
声音洪亮,响彻大殿。
温伯庸等人见木已成舟,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躬身行礼。
“臣等遵旨。”
声音里,满是不甘和失落。
早朝继续。
接下来的议程,群臣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所有人都在想着刚刚通过的新政。
年轻的官员们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他们觉得,这是自己出头的好机会。只要有能力,有政绩,就能得到提拔。再也不用熬资历,看脸色了。
那些混日子的老臣们,则松了一口气。
连续三年末等才罢黜,意味着他们还有缓冲的时间。
只要稍微用点心,就不至于丢了乌纱帽。
方格站在队伍的最后面,依旧靠着柱子睡得香甜。
刚才方远图说话的时候,他被吵醒了一下。迷迷糊糊地听了几句,发现没自己什么事,就又闭上眼睛睡着了。
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了。
站在他旁边的户部侍郎,看得是目瞪口呆。
心里对这位方随驾赞画的佩服,简直如滔滔江水,连绵不绝。
好不容易熬到早朝结束。
“退朝。”
李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群臣躬身行礼,依次退出金銮殿。
温伯庸走到方远图身边,叹了口气。
“方首辅,你怎么能支持陛下的新政呢?”
“这简直是胡闹啊。一万两千年的祖制,怎么能说改就改?”
方远图看了他一眼,淡淡说道。
“温大人,你觉得,陛下这次是在跟我们商量吗?”
温伯庸愣了一下。
“陛下决心已定。就算我们都反对,他也会强行推行。”
方远图继续说道,“与其硬碰硬,落得个罢官免职的下场,不如退一步,先试行一年。”
“而且,我刚才提议连续三年末等再罢黜,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。若是真的一次末等就罢官,不知道多少人要丢饭碗。”
温伯庸沉默了。
他知道,方远图说的是对的。
陛下这次,是铁了心要整顿吏治了。
“唉。”
温伯庸长长地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转身走了。
看着他落寞的背影,方远图也叹了口气。
他何尝不知道,新政推行起来,会遇到多少阻力。
但他更清楚,大宁的吏治,已经到了不得不改的地步了。
再不改,就真的晚了。
“方首辅。”
刘正道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。
“太好了!新政终于通过了!你刚才那个连续三年末等的提议,真是太妙了!既保住了考核的威严,又不至于太过严苛,堵了那些老臣的嘴。”
方远图笑了笑。
“这不是我想出来的。”
“啊?”刘正道愣了一下,“那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