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”赵弘看着方格,问道,“你觉得,这事是真的吗?”
方格放下卷宗,沉吟片刻。
“不好说。”方格说道,“南宫诚为官多年,名声一直不错。总体来说,还算清廉。”
“而且,他是次辅,手握重权。如果他真的贪了这么多钱,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。”
“那这些账目不清是怎么回事?”赵弘问道。
“多半是下属欺瞒。”方格说道,“户部每天经手的钱财,数以百万计。
“而且,这些经手人都已经调走了。明显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。”
“栽赃陷害?”赵弘愣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方格点了点头,“你想一下,现在正是京查的关键时期。这个时候爆出南宫诚账目不清,明显是有人想趁机把他拉下马。”
“南宫诚是你的心腹,一直支持新政。如果他倒了,对你的损失最大。”
赵弘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,是温伯庸那帮人干的?”
“不好说。”方格摇了摇头,“也有可能是其他想上位的人。”
“不过,不管是谁干的。南宫诚这次,都有点麻烦。”
“那该怎么办?”赵弘问道,“如果真的查出来是他干的,朕绝不姑息。但如果是被人陷害的,朕也不能冤枉了忠臣。”
方格想了想,说道:“这样吧。你先不要声张。把这件事压下来。”
“让南宫诚自己自查自纠。给他半个月的时间,让他把这些账目查清楚。给朝廷一个交代。”
“如果他真的是被冤枉的,肯定能查出真相。如果他真的有问题,半个月的时间,也足够他露出马脚了。”
赵弘沉吟片刻。
“好。”赵弘点了点头,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“我明天就召见南宫诚,让他自己查。”
“嗯。”方格点了点头,“还有,这件事,不要让太多人知道。免得打草惊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弘说道。
“行了,没别的事了吧?”方格打了个哈欠,“我真的要回家睡觉了。再熬下去,我就要猝死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赵弘摆了摆手,“今天辛苦你了。”
方格如蒙大赦,转身就往外跑。
看着他一溜烟跑掉的背影,赵弘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“这小子。”
他摇了摇头,拿起南宫诚的卷宗,又仔细看了一遍。
眼神里,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第二天一早,赵弘就召见了南宫诚。
御书房里,气氛有些凝重。
南宫诚站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那份卷宗,脸色苍白。
他看完之后,“噗通”一声,跪在了地上。
“陛下,臣冤枉!”
“这些账目,臣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!”
“臣对天发誓,绝没有贪过朝廷一分钱!”
赵弘坐在龙椅上,看着跪在地上的南宫诚,没有说话。
御书房里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南宫诚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冰冷的青砖地上。他双手紧紧攥着那份卷宗,指节发白,身体微微颤抖。
“陛下,臣在户部任职三年,兢兢业业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”南宫诚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声音带着哽咽,“臣自问对得起朝廷,对得起百姓,对得起陛下的信任。这些账目,臣真的毫不知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