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愿意立刻彻查户部所有账目,若是查出臣有一分一毫的贪腐,臣愿意引颈就戮,绝无怨言!”
赵弘看着他真诚的眼神,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。
他认识南宫诚二十多年了。
从南宫诚还是个翰林院编修的时候,他就认识。这么多年来,南宫诚一直清廉自守,从来没有过任何贪腐的传闻。
如果连南宫诚都贪了,那大宁的官场,就真的烂到根子里了。
“南宫爱卿,起来吧。”赵弘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了许多。
“陛下……”南宫诚愣了一下。
“朕相信你。”赵弘说道,“这些账目不清,未必就是你的问题。户部事务繁杂,
“朕给你半个月的时间。你回去之后,立刻彻查户部所有账目。把这些不清不楚的支出,一笔一笔查清楚。给朕,也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。”
南宫诚猛地抬起头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本来以为,自己这次肯定在劫难逃了。
毕竟,几十万两白银的账目不清,可不是小事。
没想到,陛下竟然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他。
“谢陛下!谢陛下!”南宫诚激动地磕了三个响头,声音哽咽,“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!半个月之内,臣一定查清楚所有账目!若是查不出真相,臣提头来见!”
“好了,起来吧。”赵弘摆了摆手,“这件事,暂时不要声张。你暗中调查就行,不要惊动太多人。”
“臣明白!”南宫诚站起身,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躬身行礼,“臣告退。”
说完,他转身快步走出了御书房。
看着南宫诚远去的背影,赵弘轻轻叹了口气。
陆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陛下,就这么放他走了?万一他真的有问题呢?”
“不会的。”赵弘摇了摇头,“朕了解南宫诚。他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而且,这也是方格的意思。”赵弘说道,“方格说,这件事多半是下属欺瞒,有人故意栽赃陷害。让南宫诚自己查,更容易查出真相。”
陆影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,提笔写道:“辰时,陛下召见户部尚书南宫诚,告知其账目不清之事。南宫诚跪地喊冤,言辞恳切。陛下采纳方格公子的建议,令其半个月内自查自纠。南宫诚感激涕零,领命而去。”
写完,他合上本子,又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阴影里。
南宫诚走出皇宫,只觉得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。
他靠在马车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直到现在,他还有些后怕。
刚才在御书房里,他真的以为自己完了。
“老爷,回府吗?”车夫问道。
“回府。”南宫诚点了点头,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马车缓缓驶动,朝着南宫府的方向而去。
南宫诚坐在马车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卷宗,眉头紧锁。
几十万两白银的账目不清,而且经手人都已经调走了。
这明显是有人早就布好了局,就等着京察的时候,给他致命一击。
到底是谁?
是谁想要害他?
温伯庸?还是其他什么人?
南宫诚想破了头,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不知不觉,马车就到了南宫府。
南宫诚下了马车,心事重重地走进了府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