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格看着她一副小财迷的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,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。
“你个小财迷,连自己的婚礼都要算计。说出去,人家还以为我方家娶不起媳妇,要靠媳妇赚钱撑场面。”
“那怎么一样。”苏小暖拍开他的手,不服气地仰起下巴,“这叫会过日子。钱要花在刀刃上,能省的为什么不省?省下来的钱,给你添几样公务用的东西,给几位姐姐添点首饰,或者投到新科举的书局里,不比白白送给商号强?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再说了,婚礼该有的排场一点都不会少。宾客吃的用的,全都是京城最好的商号出品,半点不会丢你的脸。别人只会说镇安府大婚气派,连伴手礼都是名商号的定制款,谁会知道咱们花了多少钱。”
方格被她说得哑口无言,仔细想想,还真是这个道理。
苏小暖看着精明算计,其实处处都考虑周全。既没委屈了婚礼的排场,也没浪费半分银钱,还顺便给自家生意铺了路。这份商业头脑,寻常男子都未必比得上。
“行,都听你的。”方格笑着认输,“婚礼的银钱往来,都交给你打理。我只负责当天到场拜堂就行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苏小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往后家里的钱都归我管,保证给你管得井井有条,还能越变越多。你就安心办你的公事,后院和生意上的事,都不用你操心。”
她说着,又从案头拿起一份首饰的图样递过来。
“对了,我找京城最好的宝银楼,给我们五个各打了一套头面。样式是按着每个人的喜好定的,柳姐姐的素净大气,南宫姐姐的文雅精致,云罗的活泼可爱,花姐姐的风情雅致,我的娇俏灵动。都是成本价做的,宝银楼还主动降了三成工钱,就为了能打着镇安府夫人同款的名头卖首饰。”
方格接过图样看了看,五套头面风格各异,每一套都用心思了,显然是花了功夫琢磨的。
他心里一暖。苏小暖看着一门心思想赚钱,其实心里装着所有人,连几位姐妹的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,半点没厚此薄彼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这些琐事,还要你费心张罗。”
“这有什么辛苦的。”苏小暖脸颊微红,低下头拨弄着算盘珠子,声音小了点,“能嫁给你,还能顺便赚钱,这是双喜临门的好事。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两人又对着方案核对了几处细节,从宾客的伴手礼分档,到婚宴的菜品搭配,苏小暖都安排得明明白白,连远房亲戚家的孩子的喜钱红包,都按亲疏远近定好了数目。
方格全程只有点头的份,越看越觉得,娶了苏小暖,简直是捡了个宝。
日头慢慢往西斜,账房里的光线渐渐柔和下来。
苏小暖算完最后一笔账,把算盘一推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“总算差不多了。剩下的小事,让账房先生们去跑就行。”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问,“对了,你今天过来,不是要跟我说聘礼的事吗?”
“差点忘了。”方格拍了下额头,把聘礼的清单递过去,“我娘拟的,你看看合不合心意。缺什么少什么,你直接跟我说。”
苏小暖接过清单扫了两眼,就放在了一边。
“都好,我没意见。反正聘礼送过来,也是左口袋进右口袋,最后还不是都用在咱们家里。”她眨了眨眼,笑着说,“再说了,有我在,咱们家的钱只会越来越多,这点聘礼,我还真没放在眼里。”
方格看着她一脸小骄傲的样子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窗外的风卷着槐花香吹进来,掀动案上的账页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算盘静静地摆在一边,方案册码得整整齐齐,每一页都写满了对这场婚礼的期许,还有对往后日子的盘算。
苏小暖啃着桂花糕,眼里亮晶晶的,既有小女生的娇俏,又有掌家主事的利落。
方格看着她,心里格外踏实。
有这么个精明能干的贤内助,往后的日子,只会越来越红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