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格剥花生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看向他,笑了笑,眼底带着几分清醒,也带着几分期待。
“好啊。等哪天天下太平了,我就陪你逛遍江南的酒楼茶馆,喝遍各地的好酒。不过现在啊,还早着呢。北边的北狄虽然安分了,可火器研发刚要铺开三条线,巡检司还要往剩下的几省推,铁路也要往南修,有的忙呢。”
老赵撇了撇嘴,有点扫兴,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
他端起酒盏,又抿了一口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开口问道。
“对了,你之前说火器研发要同时铺开左轮、后膛枪还有新野战炮,三条线一起上,格物院那边人手够吗?要不要朕从兵部调些老工匠过去?”
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正事上,没有半分生硬。
方格放下手里的花生,神色认真了几分,正准备开口细说,殿门外忽然传来内侍轻轻的禀报声。
“陛下,户部尚书南宫大人求见,说是有新的税银调度方案,要呈给陛下御览。”
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老赵看了看手里的酒盏,又看了看方格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看,刚偷会儿懒,事就找上门了。”
方格笑了笑,端起酒盏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。
“正事要紧。我也正好顺道去格物院,跟家兄敲定研发的人手安排。”
他起身行了个礼,转身往殿外走。刚走到门口,身后忽然传来老赵的声音。
“格子。”
方格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老赵坐在御案后,手里捏着酒盏,日光落在他脸上,神色认真。
“封王的事,朕再想想。就算不封并肩王,也总得给你个配得上的名分。你别想就这么蒙混过去。”
方格弯了弯嘴角,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只挥了挥手,推门走了出去。
殿门合上,把殿内的酒香与暖意都拢在了里面。
外面的夕阳正盛,把朱红的宫墙染成了暖金色。方格走在宫道上,脚步轻快。
他知道老赵心里有数,也知道这场关于封王的风波,暂时落了幕。
可他也清楚,老赵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只是不管赏什么,只要还能像现在这样,踏踏实实做事,痛痛快快喝酒,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