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路大军,即刻出发。第一兵团北上,平定北狄诸部。第三兵团南下,扫平南诏全境。都护府率军西进,收服西域诸国。海东水师渡海,平定东瀛列岛。”
“后方两大兵团,沿着铁路往前推进。粮草、军械、药材,源源不断送往前线。筑堡、移民、修路的工匠,跟着大军走。占一处,修一处,稳一处。”
“吏部派来的随行官员,跟各军一起走,城一破,立刻接掌民政。”
霍青朗声应诺,转身出去传令。
号角声很快响彻整个居庸关。一队队士兵登上军列,喷着黑烟的火车拉着长长的车厢,往各个方向开去。马蹄声、脚步声、号令声,混在一起,震得大地都在微微发颤。
天威所至,势如破竹。
而最先迎来兵锋的,是漠北的北狄诸部。
第一兵团的前锋是三千轻骑,顺着古驿道往北蹚,马蹄踏得秋草翻飞。后面跟着步兵和辎重队,上百辆马车拉着重炮、弹药和粮草,骡马喘着白气,一步步碾过草原。铁道兵跟在最后面,扛着枕木和钢轨,边推进边铺铁路,电报线顺着电线杆往草原深处延伸,军令比马跑得还快。
漠北的风很硬,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。
乞颜部的营地就在呼伦河拐弯的地方,毡房散落在河湾里,像撒了一地白蘑菇。
部族首领巴特尔站在最大的金帐前,手搭凉棚往南边望。风卷着草屑打在他脸上,他都没眨眼。
身后的毡房里,大小头领们吵了快一天了。
“降了吧!二十五万大军都没了,咱们这点人,不够人家塞牙缝的!”
“不能降!大宁人是来抢草场的,等他们站稳了,咱们连牛羊都保不住!”
两派吵得脸红脖子粗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巴特尔心里也乱。
他跟着大汗南下过,亲眼见过黑石岭的炮火。那哪里是打仗,分明是天雷往下砸。二十五万骑兵,说没就没了。可就这么投降,他又不甘心。祖祖辈辈在这草原上放牧,凭什么汉人一来,就得俯首称臣。
“首领!南边来了队骑兵!打着大宁的旗!”
放哨的骑手打马奔回来,在毡房门口翻身下马,声音都带着颤。
帐里瞬间静了。
众人都看向巴特尔,眼神里有慌的,有怕的,还有狠的。
巴特尔咬了咬牙。
“走,出去看看。”
一行人出了金帐,往南边的高坡走。
远远就看见河对岸来了一队骑兵,人数不多,也就百十人,列着整齐的队伍,停在了对岸。为首的军官举着一面白旗,对着这边喊了句什么。风大,听不清。
“是来劝降的。”旁边的头领小声说。
巴特尔没说话,盯着对岸的骑兵。
那些士兵都穿着黑色的甲胄,腰杆挺得笔直,战马安安静静站着,没有一个人乱动乱看。
就这队列,就比草原的骑兵强了百倍。
“我去跟他们谈。”
巴特尔深吸一口气,翻身上马。
“首领!不能去!万一有诈怎么办?”旁边的人立刻拉住他。
“人家就百十人,咱们有几千人,怕什么。”巴特尔拍了拍腰间的弯刀,“真要动手,咱们也不吃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