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走到案前,拿起笔,亲手写了两封要发的电报。
一封发给登州港的后方第一兵团,一封发给居庸关的后方第二兵团。
命令很简单。
“即刻登船,渡海来海东。全域清剿,十二岁以上男子,共计四十万,尽数诛杀。妇孺孩童有反抗者,一并诛杀。”
他放下笔,拿起铜印,在两封电报上重重盖下。
朱红的印泥落在纸上,像凝固的血。
传令兵接过电报,快步跑去电报房。
哒哒的电键声骤然响起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。
消息顺着铜线,穿过大海,往大陆的方向传去。
当天夜里,登州港和居庸关的电报房同时收到了命令。
两个兵团的主将接了命令,没有半分迟疑。
首辅的命令,就是最高军令。
更何况,他们早就看东瀛不顺眼了。
十万大军犯边,杀了那么多同胞,现在有机会报仇,谁不乐意?
第二天一早,两个兵团,共计二十万人,开始登船。
几百艘运输船和战船,满载着士兵和军械,浩浩荡荡往东瀛驶去。
船帆遮天蔽日,把整个海面都盖住了。
舰炮的炮口,全部对着东方,闪着冷冽的光。
三天后,船队抵达海东。
二十万人马依次登岸,在海东城外列阵。
方阵连着方阵,一眼望不到头。
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刀枪如林,杀气冲天。
方格亲自出城检阅,站在将台上,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,眼神漠然。
“本王只有一句话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遍了全军。
“十二岁以上男子,四十万,一个不留。”
“妇孺孩童有反抗者,杀无赦。”
“遵命!”
二十万将士齐声应诺,声浪震得海面都在颤。
紧接着,二十万人马分成二十路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,往冬阴国的各个角落撒去。
第一路往南,目标是大阪城。
主将是个黑脸汉子,姓周,以前在沧州打过东瀛人,家里有两个亲戚死在东瀛兵的刀下。
他憋着一肚子火,到了大阪城下,连劝降都懒得劝。
“架炮。”
两个字,十二门轻炮同时开火。
咚咚咚的炮声震耳欲聋,大阪城的木门和土墙,在炮火面前跟纸糊的似的,不到一炷香就塌了个大口子。
士兵们端着步枪冲进去,挨家挨户搜。
十二岁以上的男子,拖出来就地处决。
妇孺孩童,集中到城中心的空地上,派兵看管。
有个武士的妻子,见丈夫被拖出去杀了,红着眼扑上来,用发簪扎伤了一个士兵的胳膊。
周将军眼皮都没抬。
“按令行事。”
那妇人当场被拖到一边,一枪毙了。
旁边的妇孺吓得浑身发抖,再也没人敢动一下。
有个武士躲在房梁上,放冷箭射伤了一个士兵。
周将军当场下令,把那片街区全烧了。
火光冲天,烧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清点,大阪城十二岁以上男子,三万余,尽数伏诛。反抗妇孺,百余,一并诛杀。
第二路往北,目标是京都。
京都的守将是个老滑头,听说大宁的军队来了,早早开了城门,带着文武百官跪在城门口迎接。
他以为主动投降,就能保住性命。
主将姓李,到了城下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“按令行事。”
士兵们冲进城,把跪着的文武百官一个个拖出来,当场砍了。
守将吓得魂飞魄散,抱着李将军的腿求饶,说自己愿意归顺,愿意做牛做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