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将军低头看着他,冷冷开口。
“首辅有令,十二岁以上,一个不留。”
刀光一闪,守将的人头滚落在地。
京都的百姓吓得魂飞魄散,家家关门闭户,可挡不住士兵挨家挨户搜。
哭喊声、求饶声、枪声,混在一起,响彻了整座京都。
有一群贵族妇人,聚在一座寺庙里,拿着菜刀和剪刀,想拼死反抗。
士兵们冲进去,一阵齐射,寺庙里瞬间没了动静。
血顺着寺庙的台阶往下淌,染红了青石板。
三天后,京都清点完毕,十二岁以上男子,四万余,尽数伏诛。反抗妇孺,数百,一并诛杀。
第三路往东,目标是江户。
江户是冬阴国最大的城池,人口最多,抵抗也最激烈。
城里的武士和百姓,自发组织起来,拿着刀枪弓箭,守在城头。
他们以为靠着城墙,能撑一阵子。
可大宁的军队根本不攻城,直接架起重炮,对着城墙轰了半天。
城墙塌了,城门碎了,士兵们端着步枪冲进去。
巷战打了两天两夜。
东瀛的武士悍不畏死,举着刀往前冲,可在密集的步枪火力面前,跟活靶子没什么区别。
一排排倒下,一排排又冲上来,再一排排倒下。
有女人抱着孩子,从城楼上往下跳,宁死不降。
士兵们也不拦,任由她们摔死在城下。
到第三天,城里没了动静。
清点战果,江户十二岁以上男子,六万余,尽数伏诛。反抗妇孺,近千,一并诛杀。
大宁这边,只死伤了三百多人。
其余十七路,分别开往各个小城、村镇、乡村。
有的地方开城投降,有的地方负隅顽抗,可结果都一样。
十二岁以上的男子,无论武士、农民、工匠、商人、僧人,一律处死。
妇孺孩童,集中看管,等候分迁内地。
敢反抗的,无论男女老幼,一律诛杀。
有个村子,全村人躲进山里,想凭着地形顽抗。
妇女和孩子也拿着农具,站在男人后面,想一起拼命。
主将直接调了两门山炮,对着山里轰了半天,然后放火烧山。
大火烧了三天三夜,山里再没出来一个人。
火光从海边烧到山里,从都城烧到乡村,整整烧了七天七夜。
白天,枪声和哭喊声不绝于耳。
夜晚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把夜空照得跟白昼似的。
二十万大军,像二十把锋利的刀,把这座岛国从头到脚,刮了一遍。
霍青被关在驿馆后院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声和哭声,整个人都瘫了。
他靠在墙上,眼神空洞,嘴里反复念叨着。
“疯了……他真的疯了……”
“四十万人……抗旨灭国……这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罪啊……”
可没人理他。
院子外面,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,脚步声整齐而冰冷。
远处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把夜空照得跟白昼似的。
这场灭国的屠杀,才刚刚开始。
而远在京城的老赵,还在等着东瀛的回电。
他以为旨意到了,方格就会收手。
他不知道,那封圣旨,已经被方格揣进了怀里,连第二个人都没见过。
他更不知道,二十万人马已经登上了那座岛,正在执行一场四十万人的全域灭杀。
御书房里,老赵又看了一眼案上的电报。
他皱了皱眉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按日子算,旨意该到了。
怎么一点回音都没有?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东边的方向。
夜色很深,看不见海,也看不见那座岛。
只有风吹过宫墙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有人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