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四方反应(1 / 2)

二经颁行一月,早已顺着驿路传遍了四海疆土。

漠北安北都护府的牙帐外,榜文晒得有些发皱。牧民们赶着羊群路过,总爱停下来,听帐下的文书念两段。

有个须发皆白的老萨满,揣着抄本回了自己的毡包,三天三夜没出门。

他世代传下来的调气疗伤之法,总觉得缺了总纲,直到看见“冲气以为和”五个字,忽然就通了。

原来自己摆弄了一辈子的气血,就是书中说的阴阳二气。

他让孙子执笔,把自己一辈子的疗伤心得写下来,托都护府的人捎去京城。

他不求赏钱,就想让更多人知道,老祖宗的道理,是真的。

南诏安南布政司的山寨里,老巫医把铜人摆在火塘边,对着《易经》的八卦方位,一根根挪铜针。

他秘传的十二经脉刺法,总有些穴位对不上气脉,如今对着书中的阴阳流转,一调一个准。

山里头的寨民们都说,老巫医的针法越发灵了,旧伤疼扎两针就好。

老巫医让徒弟整理了经脉心得,抄了三份,一份留山寨,一份送布政司,一份寄去京城格物院。

他说,这不是他的本事,是古书上的道理,该让更多人用。

西域龟兹的商栈门口,胡商们凑着看翻译成胡语的榜文。

有个白发星象师,夜里爬到沙丘顶上,捧着《易经》对着星空看了一夜。八卦分八方,对应八颗主星,四象应四时,就是他观了四十年的星轨。

以前只知其然,不知其所以然,如今书中一句话,就点透了半辈子的疑惑。

他把自己的星象历法心得写下来,托商队带去京城。

他说,大宁的皇帝圣明,把这么好的书颁给天下,他这点心得,也该献出来。

东瀛东海司的港口牌坊下,移民们围着抄本议论。有个前神官,对着《道德经》的“致虚极,守静笃”,坐了整整三天三夜。他们国度失传了几百年的吐纳法门,总纲就在这六个字里。

以前练总觉得气浮,如今按着书里的法子,气沉丹田,稳得很。

他把吐纳的法门整理出来,托东海司的人递去格物院。

他说,以前是各传各的,如今天下一家,道理也该合在一起。

没人再提“四地之人”的说法。

大家捧着同一本书,琢磨着同一个道理。

原来不管是漠北的牧民,还是东瀛的渔民,天地间的至理,从来都是通的。

疆域一统是身子,文脉一统才是魂。

启宁盛世的根,就这么悄悄扎进了每一寸土地里。

京城里,格物院侧门的收书处,早已忙得脚不沾地。

起初一天只有几份投稿,都是京城本地的读书人写的义理疏解。

后来驿路的抄本传到四方,投稿就一天天多起来。

最多的时候,一天能收上百份。

有郎中写的养伤方子,有工匠写的做工巧劲,有农夫写的农时节气,还有方士写的气脉法门。

良莠不齐,却都透着股认真劲儿。

叶尘每天除了做试验,大半时间都泡在收书处,一份份翻。

没用的就收好归档,有用的就挑出来,送去给方格过目。

这天午后,叶尘抱着一摞文稿,兴冲冲冲进了磁学院密室。

“院长!有了!有大启发!”

方格正对着线圈图样出神,闻言抬起头。

“什么事,慢慢说。”

“是南诏那边投来的一份经脉稿。”

叶尘把文稿放在案上,指着其中一页。

“里面讲十二正经的节点开合,和咱们试验里的磁气阻滞点,几乎一模一样!之前第二个周天过命门难,稿子里说命门是督脉的大关,得降气缓行,不能硬冲。咱们之前加的缓冲槽,刚好暗合这个道理!”

他越说越激动,翻到下一页。

“还有第三个周天的瓶颈,我之前试了好几次,一到膻中就散。稿子里说膻中是气海,是阴阳交汇的地方,得阴阳调和才能过。我琢磨着,咱们的频率得再调,加一段阴阳变频,磁气到这儿的时候,阴阳相摩一下,就能顺过去。”

方格接过文稿,低头扫了几页。

上面画着人体经脉图,标注着各处关窍的开合节律。

字迹有些粗糙,是用炭笔写的,却处处透着实打实地经验。

他指尖在膻中穴的位置敲了敲。

之前他也觉得这里是个大关口,却没想过用阴阳调和的法子。

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

人家南诏的巫医玩了一辈子经脉,一眼就点透了。

“好东西。”

方格点点头,眼底掠过一丝赞许。

“我说的没错吧,天下之大,藏龙卧虎。咱们闷头试半年,不如人家一句话点透。”

他起身走到工作台前,拿起炭笔,在温养环的第四重槽纹处,添了一对阴阳交错的变频槽。

“按你说的,加一对阴阳谐振。到膻中的时候,磁气自动分阴阳,交汇之后再往前走。”

“今天改两只样环,你亲自试。”

“还是那句话,慢一点,不对就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