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考还有大半个月,临阵磨枪,不快也光。
人群最后,林砚站了片刻。
看完榜文,转身就走。
依旧回了演武场最前排的位置,盘膝坐下,闭目吐纳。
三重巅峰已经稳了有些日子。
四重的门槛,就在眼前。
他不急着冲。
每日打磨气机,把根基夯得实实的。
等季考那天,一举冲过去。
才最稳妥。
王栓蹲在不远处,看着林砚的背影,咬了咬牙。
他现在二重巅峰,想冲前三难如登天。
但前十,总得拼一拼。
他攥了攥手里剩下的半粒淬气散,深吸一口气,也闭上眼。
拼半个月,总要有个结果。
内院这边,姜洛神带着弟子,去了北坡废观星殿。
石壁上的星图,她拓了整整一下午。
赵弘站在一旁,看着星图上的星辰排布。
“这星图,对应洞天的十二处地脉节点?”
“是。”姜洛神点点头,指尖划过星轨,“十二节点,对应十二地支,串起整座洞天的地脉。”
“咱们现在只用了三处,还有九处,都在深处没动过。”
赵弘啧啧称奇。
“万古之前的修士,好大的手笔。”
“整座洞天,就是一个大阵子。”
姜洛神收起拓本,神色郑重。
“不止。这星图还对应天上的星脉。”
“若是能把十二节点都激活,洞天的地脉浓度,还能再涨三成。”
“弟子们的修行速度,也能快上不少。”
赵弘眼睛一亮。
“这事能办?”
“能。”姜洛神道,“只是得等弟子们修为上来。”
“至少要二九境界,才能去激活节点。”
“现在贸然去,容易被地脉反噬。”
“也是。”赵弘点点头,“不急,慢慢来。”
“稳扎稳打,比什么都强。”
傍晚,内院居所。
饭桌旁,一家人围着吃饭。
云罗叽叽喳喳说着器坊的事,说她开始试着刻二重聚气纹了,已经有模有样。
柳如烟说了季考的安排,监考的人都定好了,外院的场地也布置了。
苏小暖算了账,说这个月的丹药和灵草开销都在预算里,还剩不少结余。
花解语说残碑的拓本已经抄录好了,分了好几份,丹房、药圃、执事堂各存一份。
南宫婉给方远图和柳韵布了菜,笑着说今日爹娘都高兴,晚饭多吃了一碗。
方格听着,偶尔点点头。
一屋子的烟火气,安稳得很。
吃完饭,他没留书房,披了件外衫往外院走。
入夜风凉,演武场上还散着十几个弟子,都在熬夜打磨功法。
林砚还在白天的位置,周身气机微微起伏,额角渗着细汗。
三重到四重的门槛,他已经磨了三天。
此刻气机正在关口反复冲撞,却始终差那一层薄纸。
方格脚步顿了顿,走过去,指尖轻轻一点他的后肩。
一股温和的力道顺着经脉进去,把散乱的气机稳稳捋顺。
“别硬冲。”他声音很低,没惊动旁人,“沉下去,走阴脉绕一圈,再冲。”
林砚身子一震,连忙依言导引。
气机顺着阴脉缓缓沉下去,绕丹田一周,再往上冲时,原本滞涩的壁垒猛地一松。
引磁四重,成了。
林砚又惊又喜,刚要起身道谢,方格已经转身走了。
他望着那道背影,深深吸了口气,盘膝坐好,稳稳打磨刚突破的境界。
方格没回内院,顺着山路往北坡走。
方才林砚冲关时,他隐约察觉到北坡深处传来一丝极淡的地脉波动。
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醒了。
走到废观星殿外,他停下脚步,望向密林深处。
黑沉沉的林子里,第二处地脉节点的方向,正泛着极淡的微光。
不是人为的。
是地脉自己,开始动了。
他站了片刻,转身往回走。
看来十二节点的事,比预想的要早。
季考之后,该去探一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