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便多嘴一句,让他注意养生,少熬夜,多锻炼,身体才是**的本钱。”

话音未落,他转身欲走,脚步刚迈开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惊人之语,猛地回头补了一刀。

“对了,若我那卷子还能入得了法眼,劳烦杨尚书帮我探个口风——诸葛军师手里那把羽扇,究竟是从哪弄来的?”

杨仪愣在原地,脑海中还回荡着“早睡早起”

的养生建议,这话题跳跃得让他一时有些宕机。

还没等他理清逻辑,眼前一花,关麟已打着哈欠,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
屋内,张飞猛地睁开眼,环顾四周,正堂早已空无一人。

他粗豪地站起身,拍了拍手,嘴里嘟囔着遗憾:“这就散了?睡得真快……也罢,回去睡觉。”

转头看向一旁的张星彩,他大声招呼:“闺女,走咯!别磨蹭!”

张星彩却僵在原地,勉强扯出一丝笑意:“爹先回吧,我和银屏姐姐还有些体己话没说完。”

张飞四处张望,没瞧见关麟那个混小子,便点点头:“行,天不早了,明儿个起个大早,别睡懒觉!”

“女儿记下了。”

张星彩轻声应道。

片刻功夫,曲终人散。

偌大的正堂重归寂静,只剩下跪坐在竹席上的两人。

“现在可以走了。”

关银屏打破了沉默。

张星彩试图起身,双腿刚动,便慌忙摆手制止,脸色涨红:“不行!千万别起来!”

关银屏挑眉:“怎么了?”

张星彩指着身下,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难堪:“量太大了……现在站起来,肯定会弄脏衣服……”

关银屏怔了一下。

她虽不知具体情形,但也隐约听过女子经期量多的说法,顿时明白处境尴尬。

“银屏姐,这可如何是好?”

张星彩眼中满是求助之意。

“你等着。”

关银屏眼神一闪,仿佛有了主意,“我去去就回!”

说罢,她迅速起身,朝着关麟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转眼之间,高大的身影消失不见。

偌大的殿堂内,只余下张星彩一人。

她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;想动,却又不敢动弹。

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感涌上心头,冰冷而清冷。

她委屈地咬了咬唇,低声抱怨:“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……真是倒霉透顶!”

“这……这也太让人难为情了!”

那位平日里雷厉风行、巾帼不让须眉的女汉子,此刻却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,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佝偻,脸颊染上一层绯红。

在那道看似难以启齿的关口前,她铁石般的心防终究是溃散了一角,露出了藏在坚硬外壳下那份娇羞与怯意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,襄阳城官署之外,早已乱作一团。

水盆泼洒声、脚步声、呼喝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
无数侍卫与婢女端着盛**水的脸盆和洁净手巾,在庭院中惊慌失措地穿梭,衣摆带起的风都透着股慌乱的气息。

满宠伫立在门外,双手紧紧攥拳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他双眼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,目光中满是焦灼与不安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双门板看穿。

几名身穿白衣的医官被侍卫粗暴地拽着衣袖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内院,连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。
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死寂。

驻守江夏的文聘风尘仆仆地赶到,甲胄上还沾着旅途的尘土。

他翻身下马,神色凝重地质问:“满府君!究竟出了何事?我方才还在荆江布防,骤然听闻曹仁、曹纯两位将军遇刺重伤的消息,简直令人难以置信!”

文聘身负曹操亲封的延寿亭侯之职,更兼讨逆将军重任。

他的防线横跨荆江至江夏一带,是阻挡关家军北上的第一道钢铁壁垒。

作为曹军中极少数精通水战、能统御千帆的悍将,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荆州北部的一根定海神针。

提起文聘,不得不提他那段鲜为人知的过往。

世人皆道他忠义无双。

当年刘表病逝,其子刘琮不战而降,荆州文武百官大多跪地称臣。

唯独文聘,闭门谢客,不见曹操,亦不见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