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新打造的兵器还未趁手,旧戟太轻,致使招式不够圆满。”
李君羡眼睛一亮,机会来了。
刚才被一个小辈用拳脚戏弄,已是奇耻大辱,若再用兵器败北,这管家护院的差事怕是跑不掉了。
必须扳回一城!
“哦?拳枪合一?”
李君羡故作高深地点头,“能把枪术融汇入戟,可见悟性极高。
不如这样,你使出你的霸王戟法,与我过两招。
若是真有破绽,我也好指点一二,顺便弥补这招式的缺憾。”
薛礼迟疑地看向萧锐,眼神中满是担忧:我这戟法本就生疏,万一失手伤了客人,该如何是好?
萧锐却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温和却笃定:“放心去吧。
这位前辈既然是高手,自然不会轻易受伤。”
什么???
李君羡瞳孔骤缩,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
本以为这兄弟俩一个憨厚一个精明,没想到竟是同病相怜的欺客之徒!在萧锐口中,我这个名震一方的大将竟然成了“不会受伤”
的背景板?
就凭你那连兵器都没打磨好的半吊子戟法,也想伤我分毫?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!
李君羡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胸口剧烈起伏着,仿佛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:“行,这话我撂这儿了。
只要你伤得了我分毫,我这看门狗的差事,双手奉上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转身,从兵器架上随手抄起两柄冷铁兵刃,周身气势陡然爆发,杀气腾腾地冲向演武场**。
一旁的襄城公主见状,连忙上前拱手致歉,眉宇间满是愧意:“萧公子真是对不住,家叔自幼痴迷武道,性情刚烈了些,若是冲撞了您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萧锐神色淡然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不打不相识,既然两位都是当世高手,想必也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。”
话虽如此,场上的局势却瞬息万变。
只听“嗤啦”
一声裂帛脆响,紧接着便是薛礼惊慌失措的呼喊。
那柄沉重的长戟脱手飞出,重重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尘土。
“前辈!晚辈失手了!”
薛礼脸色煞白,连滚带爬地冲过去,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,“有没有伤着?快让我瞧瞧!”
围观的人群瞬间围拢过来。
李君羡愣在原地,看着周围那些或同情或戏谑的目光,尤其是萧锐那副看好戏的神情,气得差点一口逆血喷出来。
他颤抖着手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,缓缓站直身子。
众人这才看清,那柄锋利的兵器竟只划破了他右臂的衣袖,连皮肉都未曾损伤分毫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李君羡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尴尬,硬着头皮朝萧锐抱拳一礼,声音干涩:“愿赌服输。
今日我便辞了差事,明日此时,我来听候调遣。
公、公主殿下,休息片刻便回吧。”
“前辈且慢!”
薛礼一脸诚恳,憨厚地挽留道,“这都是我的错,您别往心里去。
这赌约就当是个玩笑,好歹吃了饭再走嘛……”
越是这般客气,李君羡越觉得脸上**辣的疼。
襄城公主掩唇轻笑,不忍心再看这位老将受窘,顺势提议告辞。
萧锐笑着送别,正好厨房吴妈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。
萧锐大方地让人准备了三大食盒,里面装满了土豆炖鸡,又额外配了两盒好茶。
襄城公主并未推辞,双方挥手作别。
马车轮轴转动,渐行渐远。
车厢内,六岁的长乐公主鼻尖耸动,那股浓郁的肉香早已勾起了她的馋虫,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。
襄城公主无奈地点了点妹妹的额头,宠溺笑道:“小馋猫,饿坏了吧?姐姐喂你。”
“不用啦姐姐,我都多大了,能自己吃。”
小长乐嘴上说着,手却很诚实,一把抓起一只油光发亮的肥鸡腿,张大嘴巴狠狠咬了下去。
“哇!真香!太好吃啦!”
滚烫的油脂在舌尖炸开,长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含糊不清地欢呼着,腮帮子鼓得像只囤食的松鼠,“姐姐你也快呲……”
马车行驶出一段路程后,襄城公主抬手示意停车:“李将军,先歇息会儿吧。
妹妹要进食,你们护卫和将军也把另外两个食盒打开尝尝,吃饱了再赶路。”
不多时,车外传来阵阵惊叹声。
“天哪,这是什么神仙美味?”
“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