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1 / 2)

若非你步步紧逼,谁愿自掏腰包填这窟窿?

“哼,只盼萧驸马能言出必行,确保银钱用在该处。”

裴寂冷哼一声,脸色阴沉,“我裴家虽非封德彝那般富可敌国,拥有十余万贯家财,但这五万两银子砸下去,怕是要把祖传的田产宅院变卖殆尽。”

萧锐并未动怒,侧首示意身旁老仆:“王老为证。

这笔银两交付之后,您与那些百姓间的恩怨一笔勾销。

明日御史台与刑部即刻销案,永不追究。”

“呵!”

裴寂心中冷笑,眼底满是轻蔑。

他哪里在乎那些贱民的死活?若非萧锐敢拿皇室威名做挡箭牌,施压威胁,这群**怎敢妄议天家?

萧锐岂会不知,让一个自幼生长在云端、视众生如蝼蚁的人俯身看向泥沼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
所以从一开始,他就没指望能洗刷这些权贵的傲慢观念。

只要他们低头,懂得畏惧,学会收敛便足矣。

至于内心是否真的悔改?呵呵,御史台办案,向来论迹不论心。

“听闻,令郎裴律师……”

话音未落,裴寂猛地暴喝打断:“萧锐!你想反悔?老夫已应承凑齐银两,你若敢对犬子不利,老夫便是拼了这一把老骨头,也要与你死战到底!”

“裴尚书误会了。”

萧锐笑容温和,眼神却清冷,“令郎迎娶临海长公主,乃是我大唐金枝玉叶,我又岂会对他不利?”

裴寂怎会相信?他阴恻恻道:“封德彝昔日大概也是这般想的吧。”

“封德彝作恶多端,早已民怨沸腾,岂能与我裴家相提并论?”

萧锐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裴尚书当年主持编纂《武德律》,这可是现今《大唐律》的基石。

能以律法约束一国之人,足见家教之严谨。

听说令郎裴律师才华横溢,如今在工部任职?”

裴寂闻言,神色稍缓,但嘴角仍挂着一丝冷意:“不错。

犬子年长你几岁,现任工部员外郎。

怎么?萧驸马莫非也想让犬子递上一份辞官文书,好让你安插自己人?”

萧锐心底冷笑,这老狐狸被拔了层皮,此刻定是恨得牙痒,却不敢明着发作。

他也不急着讨要回应,只当没看见对方铁青的脸色,慢条斯理地抛出正题:“在下奉陛下口谕,要在长安城北临河地带营建数处大村落。

如今工期紧迫,手下乏人,特来请裴公子出山相助。”

“公事公办,自去工部走流程便是。”

裴寂眼皮都没抬,语气硬邦邦的,“犬子已成家立业,老夫绝不干涉他的前程。”

好一个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
萧锐也不恼,既然硬的不行,那就来软的。

他话锋一转,叹息一声:“其实今日来访,还有一桩私事相求。

常听太上皇念叨,岁月不饶人,旧日同僚故友一个个凋零,身边能说得上话的老伙计越来越少了。”

见裴寂神色微动,萧锐趁热打铁,语气愈发诚恳:“过几日皇爷爷欲往庄园避暑,陛下已恩准其告老闲居。

若裴尚书闲暇之余,可否抽空去陪老人家说说话?也算全了一份孝心。”

这一记**锏,直戳裴寂软肋。

裴寂瞳孔微缩,没想到绕了这么大弯子,最后竟是这个意图。

那股子感激之情瞬间涌上心头,他猛地起身,双手作揖,声音都有些颤抖:“老臣谢过太上皇隆恩!待安顿好家事,必当登门拜访,陪伴圣驾!”

“既如此,那便多谢裴尚书成全。”

萧锐满意地点头,转身向一旁候命的老王使了个眼色,“王公公,咱们回宫复命吧。”

两人转身离去,步伐沉稳。

直到走出庭院,老王才压低声音,似是不经意地叮嘱道:“裴尚书,驸马爷并非贪财之辈。

陛下拨的那十万两银子,本是用来建作坊以养百姓的。

驸马爷说了,只要运作得当,这便是生财之道。

您方才赔的那笔钱,除去修缮民房尚有结余,剩下的,便一并投入作坊,作为太上皇日后的养老资财。”

老王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:“说白了,这笔钱终究是花在了皇爷爷身上。

驸马爷邀令郎帮忙,更是看重您的才华,意在提携。

唉……可惜啊,方才差点错过了这般良缘。”

话音未落,老王已加快脚步追了上去,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