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(1 / 2)

曹操之“操”

意为操守,故字孟德,“德”

即“操”

之近义;孙权字仲谋,“谋”

源于“权”

之权谋;李白字太白,杜牧字牧之,皆是名意之延展。

而萧藏峰之“藏锋”

,正是对“锐”

字的精妙补充。

锐者,锋芒毕露也;藏者,敛其光华,蓄势待发。

一锐一藏,看似矛盾,实则相生。

古人取字,多引经据典,寻根溯源。

如曹操字孟德,源自《荀子》“夫是之谓德操”

;唐代茶圣陆羽字鸿渐,取自《周易》“鸿渐于陆,其羽可用为仪”

。

亦有反义相成者,如宋代朱熹字元晦,“熹”

为光明,“晦”

为昏暗,明暗相对,哲理深远。

男子二十行冠礼,女子十五行笄礼,这是古代成人之始。

笄礼,俗称“上头”

,乃汉族女子的成年盛典。

自周代起,贵族女子许嫁之后、出嫁之前,需由母亲主持,邀请女宾为其加笄。

发髻绾起,黑布包裹,簪子固定,标志着少女从此可以婚配,步入成年人的世界。

若年至二十仍未许嫁,亦须行此礼,以示尊重。

此刻,萧藏峰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仪式感,心中明了,从今往后,他肩上的担子,重了。

及笄之礼既成,世家女便需入宗室或公宫修习“四德”

,于针线女红间涵养待人接物之仪轨。

后世演变,多由母长训诫,谓之教茶。

然宋明以降,冠礼渐趋简省,朱子曾言此乃家门私事,闭门授巾冠即可,无需大张旗鼓宴请宾客。

至清中叶,此礼更常置于大婚前夕举行。

对于萧锐而言,行过冠礼,便意味着远行在即。

临发之前,他需入宫向襄城辞行,并面圣商讨幽州军政要务。

御书房内,李二听闻萧锐提及刘仁轨,眸光微闪,似有所悟:“欲将刘仁轨调入御史台?原来这便是你小子开出的条件?”

萧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,语气看似随意却暗藏机锋:“听闻刘大人曾是秦王府旧部,陛下亲手栽培的心腹。

不知这一纸调令,陛下可还舍得?”

他并未察觉,皇帝口中的“条件”

另有深意。

若当初计较分明,老魏如今恐怕早已身败名裂。

此刻的老魏尚在家中专心致志地做着女儿的思想工作,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若你真认定了萧锐,此番便是你最后的机会。

是进是退,切勿后悔。”

……

十里长亭,柳色青青。

“娘,从三里亭送五里亭,又送至十里亭,前面还有十八里亭。

您这是打算跟着孩儿一路杀到幽州不成?”

萧勒住缰绳,望着身后步履蹒跚却执意相送的母亲,心中五味杂陈,只能无力地恳求,眼神频频向一旁的父亲萧瑀递去求救信号。

可惜,这位当朝**此刻缩在马车旁,怂得彻底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
“再送一程!待到十八里亭,娘便折返。”

萧夫人眼中满是不舍,声音哽咽。

“这话您都说了三遍啦!”

萧锐无奈摇头,“萧钺,扶娘亲上车吧。

莫送了,又不是生离死别……”

“呸呸呸!童言无忌,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!”

萧夫人闻言脸色一变,急忙打断。

见父亲萧瑀和兄长萧钺皆默不作声,无人敢劝,萧锐索性不再纠结。

他翻身跨上坐骑,扬鞭一挥,马蹄声碎:

“爹、娘保重!这天下之大,还未有人能伤我分毫。

最多两年,孩儿必归!萧钺,替我好好孝敬双亲!”

“锐儿!慢些走!快,快追上去!”

萧夫人惊慌失措,起身欲追。

萧瑀轻叹一声,伸手拦住妻子:“夫人,莫追了。

那踏雪乌骓乃是宝马,凡人岂能追上?听锐儿的吧。

孩子既已长大成人,总该出去闯荡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