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(1 / 2)

话音未落,剩余的两千精骑迅速收缩防线,化作一个巨大的同心圆。

这种阵法虽然牺牲了机动性,大幅降低了向南突围的速度,陷入被动防守,但在内外夹击之下,确实能有效减少无谓损耗,轮流换防苟延残喘。

然而,两千人对两万敌众,十比一的悬殊差距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
时间拖得越久,耗死的只是自己。

“萧大哥!擒贼先擒王!”

秦怀道浑身浴血,狂笑着指向远处。

那里,赵德言被重甲亲卫层层护在核心,宛如刺猬一般。

萧锐瞥了一眼那个方向,眉头微蹙,随即摇头:“再撑一撑,玉门关就在五里之外。”

五里。

短短五里路,在此刻却宛如天堑鸿沟。

每一步前行,都要用袍泽的性命去铺就。

一股悲壮与决绝在唐军将士心头炸开,仿佛要将所有的哀伤转化为嗜血的愤怒。

众人的战力竟在这一刻逆势飙升,眼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拼尽最后一滴血,也要为兄弟杀出一条生路!

“杀光这些蛮子!!”

怒吼声未落,前方迷雾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
玉门关的五千老兵,到了!

他们没有骑马,而是依靠两条腿,硬生生狂奔了五里之地,带着满身尘土与杀气,如同一群从地狱爬出的饿狼,扑向了战场边缘那些略显疲惫的胡人骑兵。

程处默双眼放光,大喜过望:“援军来了!大家一起上啊!”

然而,秦怀道心中却是一沉。

五千老卒长途奔袭,体力透支,还能有多少战斗力?

答案在下一秒揭晓。

当这些衣衫褴褛的老兵冲入敌阵时,秦怀道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“老兵不死”

。

以步战骑,本是兵家大忌。

但这五千老兵悍不畏死,动作简洁狠辣。

懂骑术者直接跃起夺马,精通步战者挥刀专砍马腿。

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只有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本能。

简单的一个照面,外围的胡人骑兵便被打得阵脚大乱,措手不及。

这一幕,让在场所有年轻气盛的将领们彻底惊呆。

唐军阵中爆发出狂热的欢呼,那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敌军的心理防线。

赵德言面色惨白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,他嘶吼着下令:“绝不能让他们汇合!拦住他们!给我死死拦住这群玉门关的残兵!”

然而,面对的是怎样一群对手?那是悍不畏死、以命换命的亡命之徒。

所谓的“拦”

,在绝对的杀戮意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
原本负责围剿萧锐的精锐骑兵,此刻却陷入了尴尬的窘境。

人马拥挤不堪,机动性大打折扣,反而不如那些身经百战的步兵好用。

令人惊骇的是,这些看似疲惫的老卒,竟硬生生打出了将近一换二的恐怖交换比。

萧锐仰天狂笑,内力激荡,声音如雷霆般炸响:“赵德言,睁大你的狗眼看看!大唐的军队,是永远打不垮的!”

话音未落,他已从马背上跃下。

寒光一闪,原本握缰的手掌间,两柄巨型铁锤赫然显现。

四周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骑兵瞳孔骤缩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反常的一幕。

但萧锐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。

双锤平举,身形如陀螺般旋转,一股凛冽的风暴席卷而出。

刹那间,周围骑兵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裂开来,鲜血染红了战甲。

紧接着,萧锐化身为人形风暴,双锤挥舞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壁垒。

他以步战之躯,硬生生在重围之中撕开了一条丈宽的坦途,所过之处,尸横遍野。

不过一刻钟,前路豁然开朗。

萧锐成功与玉门关的援军汇合。

此时局势依旧严峻:萧锐一方,步兵与骑兵合计仅六千余人;而敌军仍有万余兵力,且多为生力军,实力悬殊巨大。

“驸马爷!我们断后,你们快入关!”

守将霍安顺高举长刀,声嘶力竭地喊道,“进了玉门关,就是安全的!”

萧锐目光冷厉,扫视着正在重整队形的敌军,沉声道:“胡闹!我萧锐岂是临阵脱逃之辈?你们带着俘虏和伤员先走,我来断后!”

“长史,让我来……”

苏烈急切地凑上前,眼中满是悲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