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将士纷纷请战,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
萧锐怒火中烧,厉声喝道:“全都听令!玉门关兵马护送伤员及俘虏先行,我率骑兵断后!谁敢违抗,军法处置!”
话未说完,霍安顺猛地大吼一声:“保护驸马!”
说罢,他挺刀冲向最前方,身后数千玉门关老卒紧随其后,如同一堵血肉长城,再次发起了**式的冲锋。
萧锐等人怔在原地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长史,敌军的目标是我们。
只要主将入关,他们必不敢久留。”
苏烈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,“别让兄弟们白白送死,听霍将军的!”
萧锐手中不知何时已换上了双刀,眼眶微红,强忍着悲痛翻身上马,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:“走!”
凭借数千步兵的血肉阻挡,萧锐率领一千余骑残部,押解着俘虏,如潮水般涌入玉门关内。
关上,赵德言目睹这一幕,气得浑身发抖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:“没想到,玉门关这一群废物中,竟有如此忠义之士。
坏我大事,找死!好,那就成全你们!”
“关门!快关门!”
政务官惊恐地大喊,手下人手忙脚乱地放下厚重的闸门。
城门洞开,萧锐的怒吼声如惊雷炸响,震得守军耳膜生疼。
“锁住大门!苏烈,你留下镇守玉门,我去救人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翻身上马,身形如电,瞬间消失在滚滚烟尘之中。
长史欲言又止,驸马的身份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谁能拦住这头失控的猛虎?
苏烈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,心中苦笑连连。
事已至此,唯有硬着头皮跟上。
他当即下令,留两百精兵看押秦怀道等俘虏——毕竟刚脱离险境,若放虎归山再杀回去,前功尽弃。
随后,他点齐千余骑兵,紧随萧锐之后,冲入茫茫荒野。
风中,萧锐的声音穿透数里距离,带着彻骨的寒意与杀意:“赵德言!你若敢动我玉门关老兵一根毫毛,今日必取你项上人头!”
远在几里外的赵德言闻言,脊背发凉,险些从马背上跌落。
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回荡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他来了……快!护驾!保护将军!”
惊恐的呼喝声在敌阵中蔓延,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。
与此同时,太极殿内气氛凝重。
一声嘶哑却竭尽全力的报号骤然撕裂了朝会的沉寂。
“西北急报!有消息了!”
众人惊愕回头,只见内侍总管高力士快步迎出殿门。
一名浑身尘土、衣衫褴褛的信使正被侍卫艰难搀扶,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之上。
高力士亲自上前,将这名几乎瘫软的士兵扶入大殿。
信使嘴唇干裂出血,嗓子早已喊哑,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能颤抖着指向背后的火漆信筒。
高力士迅速验视封印,确认无误后展开信纸,匆匆扫过一眼,随即躬身呈递御案:“陛下,玉门关八百里加急,驸马爷有消息了。”
李世民猛地站起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:“终于有了?”
他立刻吩咐:“传太医院,好生救治这位功臣!赐宴赏金,待其康复,朕要亲自问话。”
信使感受着**前所未有的关切,泪水模糊了双眼,伏地磕头不止,随即被抬往太医署休养。
殿内,李世民展开急报,目光飞速扫过字迹。
一遍,两遍,三遍。
最后,他忍不住拍案叫好,但眉头旋即紧锁,语气中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:“这个混账东西!不回长安,反倒跑去西陲搅局?那里虽是一盘散沙,却皆是恶狼,岂是好惹的?真是节外生枝,真当自己本事通天?”
群臣面面相觑,心中暗自揣测。
陛下这是在骂,还是在夸?听这口气,驸马不仅安然无恙,似乎还在西陲成了风云人物?
片刻后,李世民将那封沾着边关风沙的信笺递给众臣,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:“看看吧。
我们在长安提心吊胆,这小子倒好,跑去了西陲吃香喝辣,竟也成了人家的座上宾。”
内侍高公公捧着那封带着边塞风沙的信函,脚步匆匆地走下丹陛。
他没有径直呈给御前,而是先转了一圈,最终将信递到了长孙无忌手中。
“老臣先阅。”
长孙无忌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,并未拆看封口,而是顺手将信笺推向了身旁的萧瑀,“宋国公年高德劭,还是请您先看吧。”
萧瑀心头一动,双手接过书信。
展开的一瞬,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纸上的墨迹。
与方才的李世民一般无二,他接连读完了三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