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恶竖逞凶困驿舍,钱塘策骑访贤才(1 / 2)

“储君跟前,岂容放肆,迎接銮驾,乃命官本分。”

杨翰厉声道,招手命衙役驱散他们。

衙役们听命上前执法,却被后头涌来数倍人数的倪家兵卒,一同制服押解在地。

杨翰不想他们竟胆大至此,“你……!”

“未免怠慢太子,迎接储君銮驾这般耗神费钱的差事,交由我等乡族代劳便是。”

耿老一挥衣袖,衙役们被破布塞住嘴,当场带离。

杨翰气的直跺脚,“你们篡改田册,诬告命官,圈山占滩的龌龊事,还想欺瞒太子爷不成?”

“欺瞒?我等从未做过的事,何须要欺瞒呢?”耿老半眯眼睛,看了一眼驿馆,捻动手里的珠串。

太子真的来了?

南巡这么大的事,应天官场半点口风都无,差点让杨翰恶人先告状。

倪百户下马冷笑。

态度竟是跋扈上许多,“我不是说过了吗?怎的记性这样差,在广德,杨大人,你只需坐衙听话,莫再自作主张。”

“豁~”

朱高燧瞬间来了兴致,冷眼抱臂。

竟有人在他赵王爷面前,比他还会兴风作浪,不知是怎么个来历名堂,有底气这般嚣张。

倪百户之子倪承祖一时被这声嗤笑吸引,驱策高头大马行至他跟前,冷声盘问道:“你是何人?嘀嘀咕咕什么?可是那贪官污吏的爪牙?”

“我只是路过的。”

朱高燧见有人比自己还要狂妄。

心底满是不屑,腹诽补了一句。

我是你爹!

倪承祖马鞭一挥,“路过就快滚,我等贵人办事,岂容你个贱民窥视?”

贱民?

赵王朱高燧低头扫过自身装束。

连日疾行赶路,他只穿着带着尘土的轻甲,内里是一件纯棉白衫。

唯有腰间一枚螭龙玉佩,方能印证亲王身份。

他懒得当场挑破身份。

侧身躲闪过鞭子,不再接话。

杨翰脸色青白交加,“你们好大胆,敢对赵王无礼!!”

“赵王?哪个又是赵王?我怎么没瞧见,来人,把杨大人请走吧。”

倪承祖冷笑,挥手令兵卒上前拉扯杨翰。

杨翰立在原地,悍然不动:“本官看谁敢,妄动命官,都忘了贵地土司的下场了?诛九族!”

兵卒一时怯懦,纷纷退后。

“谁看到命官了?分明杨大人遭遇山匪,被活活乱刀砍死。”

倪承祖随口捏造说辞,扬起长鞭重重朝杨翰抽去,“既然大人不配合,日后此地便该换父母官。”

忽而,一紫衣少女策马而来。

在马上信手一抬,牢牢攥住鞭梢,身姿纤薄却稳如立杆,“太子殿下就在驿馆,你在外诛杀命官,还想能够瞒住?”

“紫衣,你身上真香,是用了哪种香料?”倪承祖面色一喜,身子往前倾,作势要向杨紫衣身前嗅闻。

赵王本蹲在田边看热闹,口中衔着的草茎猛地吐落在地。

他霍然起身,眼底掠过几分震惊。

这女子容貌远胜进贡的异域贡女,也比如家酒店那些佛郎机女子少了几分艳俗的浮靡,容貌五官却是更美的不可方物。

杨翰这等穷酸腐儒,能生出如此绝色的女儿?

唔,也许是像杨翰的夫人!!

这么说,他夫人和女儿都是一等一的绝色美人?当真是艳福不浅。

见杨紫衣面色冷如结霜,倪承祖轻浮不改,话语之中暗藏胁迫:“殿下若在驿馆,早就出来了,几位随行大人也不在馆内。紫衣,你若肯嫁我做小妾,我可保你一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