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行一众属官却习以为常般,静静看着眼前一幕。
*
午后,东宫队伍继续南下,奔赴姚氏土司地界。
在马背之上时。
朱高炽一直暗暗思忖针对姚氏的对策。
姚氏估计比高氏还难搞,也没什么弱点,此番想说服姚氏土司修建路未必容易。
不知朱高燧会使出何等手段,从旁支应笼络土司的策略。
思绪未尽。
天色渐渐昏沉,车马行至姚氏寨城外。
姚堇娘没有来迎接,两名披甲女兵把守寨门,冷面拦下队伍。
“殿下还是请回吧,我们女头人,从来不见男子。”
不见男子,意味着太子来也不好使。
朱高炽早就有心理准备,并不觉诧异,只是不知道要如何说动见上一面。
杨溥依旧是谦和的君子做派,拱手施礼:“这不合情理吧,姚氏居于楚雄,与各部关系交好,头人里不乏男子。”
张辅脸上带着看透本质的冷意:“女头人我见多了,还没见哪个不见男人,没男人她哪来子嗣继承?”
“分明就是借口,怠慢东宫!!”陈洽看着身后带来的三千兵马,有种想夺寨的冲动。
入滇以来,这些土司,真是一个比一个桀骜不驯。
分毫不把朝廷放眼里!!
怒气积攒到姚家寨子,都要爆开来了!
女兵神色不动,从容回话:“是小女子表述不周,头人不愿见的事外族男子,纵使东宫,也不能破例。”
方政沉默好一阵,开口劝解:“天色已晚,只求寨中容我等借宿一晚,总不为难吧?”
“实在抱歉,寨内不便留宿外男,还请诸位大人莫要让我等难做。”披甲女兵态度倒是客气。
朱高炽看出来姚家寨并不是有意刁难,就是母系寨子的规矩罢了。
所以,他们几个大男人谈判。
恐怕不会有什么进展。
略微思虑,他想到同样出自母系氏族的凤阿朵,便尝试问道:
“阿朵姑娘,你久居滇中,可知姚家为何直接回绝朝廷巡狩?”
凤阿朵一直就在等,朱高炽不耻下问找她帮忙。
见到表现的机会来了,绕过身前的男子们,见过两个女兵,道:“两位姐姐,我们可以不进,但你们能否通传主君,我来了。”
披甲女兵只觉眼熟,“阿朵姐吗?”
“是我。”凤阿朵只答两个字。
便有一名女兵立刻去禀报。
片刻后,寨门大开。
“女头人有请。”
众人心中一动,凤阿朵随行果然大有裨益。
这位性情古怪的女头人。
东宫的账都不买,偏偏肯卖她情面。
“东宫太子?”没走几步,便见一身披轻甲,肩背开阔的女子走来。
周围女兵纷纷行礼。
朱高炽颔首,她好爽笑笑,“我叫姚瑾娘,见过了,这就是小阿朵吧,好多年没见,上次见你还是三年前,长高了!更美了!!”
说罢,她上前一把将凤阿朵紧紧抱住。
凤阿朵费了许多力气,勉强挣脱她有力的怀抱。
“姚阿姐……你气力真大,此番我随殿下前来,商议修筑铁道一事,朝廷备下盟约合同,需要各家土司签署。”
“拿来,拿来,我签。”姚瑾娘接过杨溥递来的合同,当场就签了。
搞得杨溥有点不适应,“您不看看条文?”
“不用,不用!我妹子说好的,肯定不差,我看合同上有进国子监的人选签字,我有两个女儿,太子一会儿看到,凭资质挑。”
姚瑾娘揽着凤阿朵往内堂走:“今夜不妨留下来痛饮一番,听说那氏那脓包,居然想和你联姻,笑破肚皮!你跟着太子一道来,想来是你爹割肉,把你送去京城国子监了吧?那地方好,学成了以后,就是读书人,长见识。””
杨溥看着签好的合同发呆:“殿下,这份盟约,算是敲定了?”
朱高炽接过来,默默签字。
“已然签妥。”
朱高炽手下三大武将猛将,表情也相当呆滞。
姚瑾娘这女头人……
猛,实在是猛。
性子果断凌厉,直爽不做作。
若战场上遇到这等猛将,很可能会让全军狠狠吃败仗,好在西南没有大反叛发生。
这时,姚一名探马策马狂奔入寨,高声呼喊:“急报,头人,那氏带兵闯我们矿地,掠夺钨矿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