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司们略有遗憾,可拿到排序号牌,知晓不用重新排队,情绪稍稍平复。
杨溥才得空,和平叛归来的诸人说上话,“殿下和赵王外出拉拢本地富商,瞧今日来的土司数量,再过两日,几乎云贵全境土司,都会签署完铁路合约。”
“全境??怎么做到的?他们凭什么自己赶来昆明,上赶着签署?”张辅大吃一惊。
杨溥笑着说完经过,三个猛将差点膝盖着地跪了。
“非人哉,殿下绝对非人哉,不战屈人之兵,我那批降将,还有宣旨这用处?”
张辅激动不已,“殿下乃天神下凡,我还以为要挨个去土司部落劝说,签完合同,得要个一年半载。”
陈洽会心一笑,“当初探讨,只提及要说服楚雄三家,估计只是殿下的幌子,他连我等都骗过。”
“想来这局面太庞大,殿下怕吓着我等,才不说。”方政若有所悟。
凤阿朵见他们朝廷官员王婆卖瓜,交口称颂东宫。
冷冷瞥开视线,却不自觉轻吐一口气。
原本只想拉姚、高两部入局,如今整片西南土司尽数卷入。
凤氏第一个签署盟约,拿到了合同最高优先权。
无形之间。
已然成了众土司之首。
这。
是东宫的功劳,虽然他们自夸自卖朱高炽时,有点不要面皮。
不经意对上姚氏双姝,一起仰望她的视线,她们两个低声私语,“殿下对我们真好,我们比他们都签的早。”
凤阿朵虽脸色微冷,却重重点头。
“杨大人,太子哥哥呢?”张绥宁嗫嚅问杨溥。
杨溥看看天色,“怕是要至深夜。这几日殿下拉着赵王,夜夜会晤滇地巨贾,臣也不知在谋划何等要事。”
“诸位都回来了。一路平叛辛苦,今日不必觐见,都回去歇息,有话明日再叙。”
正巧,朱高炽提甩织锦衣摆,迈过门槛。
一个娇小身影飞扑而来,牢牢抱住他的腰,“太子哥哥,对不起,不要生玉安气了,好不好?是玉安不对,不该任性耍脾气。”
“好了好了,你哪里有错,错在孤不解风情。”朱高炽伸手抚着她的后脑勺,有些窘迫,想要轻轻把人推开。
张绥宁抱的更紧,“玉安很想你,你不想玉安吗?”
艳福真的不浅!!
朱高燧在一旁暗自羡慕,张绥宁看着是嫩了点,可是长大几岁抽条后,肯定是个美人胚子。
面对如此娇妻,也就假正经的大哥,可以故作坐怀不乱吧??
朱高燧胡思乱想一通。
眼前张绥宁突然松开朱高炽,目光逐渐冰冷起来,看向门外的位置。
大哥玩翻车了?
活该,侧妃投怀送抱不搭理。
现在要哄了吧!
还来不及幸灾乐祸,他见到。
张辅气场也森冷起来,静静看着夜幕中的庭院。
朱高炽盯着门口的沐晟。
轻轻摸了一下张绥宁头顶,小声说了句,“莫要冲动。”
“他虽然派兵援助我们,可终究和朱有爋勾连,我们虽胜,却是险胜,若非太子哥哥,你以身诱敌,漕运就完了。”
冷冰的恨意,在张绥宁眼底翻涌。
她亲身清剿伏兵,再清楚不过战局凶险。
若没有提前拿到布防图,只能盲目搜山寻找到伏兵,再耽搁时间刑讯逼供出点位。
漕船早已遭袭沉没,几乎不可能赶上。
沐晟走进来,就觉气氛压迫,“诸位都班师回昆明了?本王有些事,找太子殿下相商。”
“黔国公,多谢你那几万人马,护我东宫轨道物料。”张辅抱拳感谢。
给一众人使眼色,大步带离。
朱高炽虚引,示意沐晟坐下。
沐晟退后半步,不敢先坐,看到东宫森然眼神,如坐针毡的落座,“殿下。”
“来讨要银两的?银两之事可以商量,你先不妨,看一看这几封书信。”
朱高炽的话让他燃起一丝希望,随即一沓书信,放在安几上,瞬间把沐晟打入冰窖。
沐晟目光落在信封之上,清清楚楚看见“汝南王”三字。
“老臣写给汝南王的几封信,在您手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