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襄阳来使藏暗锋,河内备战夜磨刀(1 / 2)

曹操的大军北撤之后,河内迎来了一段诡异的平静。黄河两岸的斥候往来不断,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停了。吕布知道,曹操在等。等他补足粮草,等他安抚好后方,等他找到下一个突破口。而他也在等,等曹操犯错,等襄阳的刘备主动出击,等江东的孙权在南边闹出动静。

这种等待让营地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气氛。士兵们每天照常操练,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一丝焦躁。吕布把这种焦躁看在眼里,没有说破。他让高顺增加了夜间巡逻,让曹性把斥候线往南推了三十里,让魏延在黎阳搞了一次突袭演练。练兵不能停,停了就会生疏。生疏了就会在战场上死人。

一天傍晚,吕布正在帐中看地图,张辽进来通报,说襄阳来人了,不是孙乾,是一个叫马谡的年轻人。吕布愣了一下,马谡?这个名字他前世在书里读过,纸上谈兵的那个马谡,失街亭的那个马谡。他现在应该还年轻,应该在诸葛亮身边学习。怎么跑到河内来了?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马谡二十出头,面白无须,身材瘦削,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袍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。他走进帐篷,四下打量了一番,拱手行礼。“在下马谡,字幼常,奉诸葛军师之命,特来拜见将军。”

吕布让他坐下,让人上茶。马谡坐下,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他的动作很从容,但吕布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
“诸葛军师让先生来河内,有何贵干?”

马谡放下茶杯,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递上。“军师有亲笔信呈将军。”吕布接过信,展开细看。诸葛亮的字迹工整而清秀,像他的人一样。信中先是问候,再是感谢吕布在延津出兵解襄阳之围。然后话锋一转,说曹操虽然退了,但并未死心。他一定会再次南下,而且下一次会比这一次更加猛烈。备与将军唇齿相依,望将军早做准备。信的末尾,诸葛亮加了一句:马谡此人,言过其实,不可大用。但可充往来信使之任。吕布看完,心中暗暗发笑。诸葛亮看人真准,连自己人都看得这么透。

“先生一路辛苦。请先在营中歇息,容吕布修书回复。”

马谡站起来,拱手告辞。张辽领他去帐篷,吕布一个人坐在案几前,提笔给诸葛亮写回信。信写得很简短,大意是曹操虽然退了,但随时可能再来。请刘皇叔在襄阳务必守好城,吕布在河内替皇叔看好曹操的后路。两家联手,曹操必败。写完之后,他把信交给张辽,让他送去给马谡。

马谡在河内住了三天。这三天里,他每天都去校场看飞骑营操练,每天都去屯田区看庄稼的长势,每天都去码头看商船的往来。他把看到的一切都记在心里,回去要报告给诸葛亮。吕布知道他的目的,但没有阻止。让诸葛亮看看也好,看看飞骑营的实力,看看河内的变化,看看他吕布不是那种只会打仗的莽夫。

马谡临走的那天晚上,吕布在帐中设了简单的酒宴为他饯行。酒过三巡,马谡的话多了起来。他问吕布,将军觉得这天下,最终会归谁。吕布端起酒杯,说天下不是归谁的,是归天下人的。马谡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吕布会这么回答。他笑了笑,说将军高见。

马谡走后,贾诩从帐后走出来。“将军,这个马谡,不是个安分的人。他在营里待了三天,把咱们的兵力部署、粮草储备、将领性格摸了个遍。他回襄阳之后,一定会把这些告诉诸葛亮。诸葛亮知道也就罢了,万一他告诉了别人……”

吕布说他不会告诉别人,他只会告诉诸葛亮。贾诩问将军怎么知道。吕布说他就是知道。

十月的河内,秋风一天比一天紧。田里的庄稼收完了,魏续带着屯田营的士兵们开始翻地,准备种冬小麦。吕布站在田埂上,看着那些在地里忙碌的士兵,心里想着曹操。曹操的粮食从徐州、青州、冀州运来,千里迢迢,运费比粮价还贵。他的大军每天人吃马嚼,撑不了多久。他一定会想办法从别处弄粮。哪里还有粮?关中有关中,但关中被李傕、郭汜祸害了好几年,百姓自己都不够吃。他能从关中弄到粮吗?能,但不多。

“毛先生,河东的盐池冬天产量低,但价格高。多卖一些,换粮食。不管贵不贵,先囤起来。”

毛玠领命,带着几个账房先生往河东去了。

一天夜里,吕布正在帐中看兵书,张辽进来通报,说有个女人在营门口,要见将军。吕布放下书,问是谁。张辽说她不报名字,只说将军见了就知道了。吕布心中一动,快步走出帐篷。

营门口的火把下,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女子。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她的脸,只露出尖尖的下巴。她看见吕布,摘下帽子,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。月光下,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,眉眼如画,嘴唇不点而朱。

貂蝉。

吕布愣了一瞬。她不是在洛阳吗?怎么跑到河内来了?

貂蝉走上前,微微欠身。“将军,民女冒昧来访,请将军恕罪。”吕布回过神来,把她请进帐中,让人上茶。貂蝉坐下,双手捧着茶杯,低着头,似乎在犹豫怎么开口。

“任姑娘,你怎么来了?”吕布问。

貂蝉抬起头,看着吕布的眼睛。“将军,民女在洛阳待不下去了。王司徒死后,李傕、郭汜占了长安,洛阳成了一座空城。民女无依无靠,思来想去,只能来投奔将军。”

吕布沉默了。他知道貂蝉的身世。她是王允的义女,被王允当作棋子,先许给吕布,后献给董卓。董卓死后,王允被杀,她一个人流落在外,无处可去。历史上的她,从那时起就消失了,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,是死是活。

“任姑娘,你愿意留在河内,吕布求之不得。但吕布有一个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