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请讲。”
“姑娘不能再叫任姑娘了。姑娘的身份,不能让人知道。从今天起,姑娘就是吕布的表妹,姓吕,名蝉。姑娘的过去,谁都不能告诉。”
貂蝉的眼眶红了。她站起来,朝吕布深深一揖。“将军大恩大德,民女没齿难忘。”
吕布扶她起来,让张辽去给貂蝉安排住处。貂蝉走了,吕布一个人坐在帐中,心中五味杂陈。貂蝉来了,历史又改变了。她不再是那个消失在乱世中的棋子,她有了新的身份,新的生活。而这一切,都是他给的。
貂蝉的到来,在营地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。士兵们私下议论,说校尉的表妹真好看,比蔡小姐还好看。有人说蔡小姐是才女,这位是美女,各有千秋。有人说不该拿她们比,各有各的好。吕布听到这些议论,没有制止。让他们说去,说够了就不说了。
蔡文姬知道了貂蝉的事,没有说什么。她只是让侍女送了一盒点心过去,说是给吕小姐的见面礼。貂蝉收了点心,也回了一盒自己做的糕点。两个女人之间,有了第一次往来。
十月中旬,吕布收到了一份从江东来的信。信是鲁肃写的,说孙权已经决定再次出兵,攻打合肥。这一次,他要用十万大军,水陆并进,一举拿下合肥。请将军在北边策应。吕布看完信,把信递给徐庶。徐庶看完,说孙权这次是动真格的了。十万大军,比上次还多。张辽在合肥只有七千人,挡不住。
吕布说张辽挡不住,但他也不能去帮。他在河内,离合肥太远了。他能做的,就是在北边牵制曹操的兵力,让曹操不能全力南下。
徐庶说这就够了。
十月二十,吕布在营中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。各营将领、各位谋士全部到齐。他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说孙权出兵了,曹操一定会去救。曹操的主力在南边,北边空虚。这是我们的机会。但不是去打许昌,许昌太远,打下来也守不住。是去打延津,延津是曹操的粮道,打下了延津,曹操的十万大军就断了粮。
高顺问将军,这次打延津,谁去打。吕布说他自己去。高顺愣了一下,说将军不能去,将军是中军主帅,不能轻易涉险。吕布说他必须去,延津之战关系到全局,他要在现场指挥。
高顺没有再劝。
十月二十二,吕布带着三千骑兵,从黎阳渡河,直扑延津。貂蝉站在营门口,看着吕布远去的背影,双手攥着衣角,指甲陷进了掌心。蔡文姬站在她旁边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延津守将是夏侯渊的部将,叫张合。吕布知道这个名字,张合,河北四庭柱之一,后来成了曹魏的名将。但现在,他还年轻,还不出名。吕布想会会他。
三千骑兵到了延津城下,张合已经带着两千人列阵迎敌。两军对峙,张合骑着一匹黄骠马,手持一杆长枪,威风凛凛。他看见吕布,大声喝道:“吕布,你不在河内待着,敢来延津送死!”
吕布没有答话,催动赤兔马,挺戟冲了过去。张合也冲了过来,两马相交,画戟对长枪,叮叮当当打了十几个回合。张合的枪法很精,刺、挑、拨、扫,每一招都干净利落。但吕布的戟法更快,更狠,更准。他虚晃一戟,引张合出枪,然后画戟横扫,打在张合的马腿上。战马惨嘶,前腿跪倒,张合从马上摔了下来。
吕布没有杀他,画戟抵在他的咽喉上。“投降,或者死。”
张合看着吕布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,扔掉了手中的长枪。“投降。”
延津城破了,张合投降了,粮草被烧了。曹操在许昌听到消息,气得摔了一个杯子。他连夜召集众将,商议对策。郭嘉劝他不要急,说延津丢了可以再夺,粮草烧了可以从别处调。关键是不能再让吕布这样打了,必须想一个办法,让他不敢再出兵。
曹操问他有什么办法。郭嘉说,将军可以派一支奇兵,绕过河内,直插并州。并州是吕布的老家,并州丢了,吕布就没有根基了。他一定会回救。一回救,将军的机会就来了。
曹操采纳了郭嘉的建议,派曹仁率两万精兵,绕过河内,直插并州。
吕布在延津收到消息,立即撤兵回河内。他不能丢了并州,并州是他的根,根没了,树就倒了。
他骑着赤兔马,走在队伍的最前面。北风从河面上灌过来,吹得他睁不开眼睛。但他没有低头,他要看着前方的路,看着他的并州,看着他的根。
貂蝉站在营门口,等着他回来。看见他的身影出现在官道上,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她没有擦,就那么站着,让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吕布翻身下马,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的眼睛。“我回来了。”
貂蝉点了点头,转过身,快步走了。吕布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,但那种感觉让他觉得,不管前面有多难,他都要活着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