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女等将军。不管多久，都等。”

吕布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貂蝉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，就那么站着，任由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夜里，吕布在县衙里召集众将，部署北伐事宜。高顺从官渡赶来，张合从延津赶来，魏延从汲郡赶来，牛辅从河东赶来。张辽、曹性、魏续、郝萌都在。徐庶、荀彧、贾诩、许攸、毛玠也都到了。县衙里挤满了人，灯火通明。

吕布站在地图前，指着邺城的位置。“曹丕继位，邺城人心不稳。曹植在暗中活动，曹仁被夺了兵权，夏侯惇和夏侯渊各怀心思。这是我们北伐的最好时机。我决定，三天后出兵。高顺率一万步兵为先锋，直扑邺城南门。张合率五千骑兵为左翼，从东面包抄。魏延率五千骑兵为右翼，从西面包抄。牛辅率五千精兵为后队，负责粮草辎重。我亲率中军，一万精骑，随时支援各路。”

众将抱拳领命。

徐庶站起来，说将军，邺城城高池深，强攻伤亡太大。末将建议，围而不打，断其粮道，逼其投降。吕布说围城需要时间，他等不起。曹操虽然死了，但曹家的根基还在。拖得越久，他们就越稳。必须在他们稳住之前，拿下邺城。贾诩说将军说得对，兵贵神速。

许攸裹着旧棉袍，缩在角落里，一直没有说话。等贾诩说完了，他才开口。“将军，末将有一个想法。曹丕和曹植不和，末将可以派人去邺城，暗中联络曹植，让他做内应。曹植若肯投降，将军就封他做侯。他若不肯，末将就散布谣言，说他要投降，让曹丕杀了他。不管哪种结果，对将军都有好处。”

吕布想了想，说这个主意好，让许攸去办。许攸领命，带着几个随从，连夜往邺城去了。

散会后，众将各自回营准备。吕布一个人坐在县衙里，对着地图发呆。蔡文姬端着茶盘走进来，给他倒了一杯热茶。他端起来喝了一口，是姜茶，加了蜂蜜，甜中带辣。

“将军，明天就要走了？”

“后天。”

蔡文姬点了点头，站在他旁边，没有说话。吕布放下茶杯，看着她。她的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他问她，怎么了。蔡文姬说文姬没事，只是舍不得将军走。

吕布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把她揽进怀里。蔡文姬的身子僵了一下，然后软了下来，靠在他的胸口，闭上了眼睛。她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，像是怕他跑了。

“文姬，我会回来的。”

“文姬知道。”

“等我回来，我带你去看黄河。”

蔡文姬点了点头。

远处，貂蝉的帐篷里还亮着灯。她的影子映在帐篷上，低着头，在绣着什么。吕布不知道她在绣什么，但他知道，她在等他。

夜里，吕布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蔡文姬的眼睛，想起貂蝉的手，想起她们站在城墙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。他欠她们的，太多了。他必须活着回来，活着回来还债。

窗外，雨停了。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，清冷的光洒在地上，像一层薄薄的霜。吕布坐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望着北方的天空，那里，邺城的方向，乌云正在散去。他知道，暴风雨就要来了。他不怕，因为他不是一个人。

远处，黄河的水声在夜空中回荡，轰隆隆的，像是在说，新的战争就要开始了，但你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