邺城围了半个月,曹丕没有投降的意思。吕布站在漳水岸边,望着对岸曹军营寨里密密麻麻的帐篷,眉头紧锁。他的兵攻了几次,都被曹军打了回来。邺城城高池深,强攻伤亡太大。他不想拿弟兄们的命去填。
许攸裹着一件旧棉袍,蹲在吕布身后,手里拿着一根枯枝,在地上划来划去。他抬起头,说将军,末将有一个办法,可以不费一兵一卒,让曹军自己垮掉。吕布转过身,看着他。许攸用枯枝指着漳水上游,说将军,漳水在上游拐了一个弯,地势比邺城高。如果在这里筑一道坝,把水蓄起来,然后扒开,水就会直冲曹营。曹营地势低洼,水一冲,不淹死也得淹个半死。
吕布蹲下来,看着许攸画的地形图。漳水上游果然有一个弯道,河道狭窄,两岸陡峭,确实是筑坝的好地方。他问许攸,筑坝需要多久。许攸说如果日夜赶工,十天就能筑好。吕布说好,他给十天。
高顺从后面走上来,说校尉,筑坝需要大量的人力和材料。人可以从军中抽,材料从哪里来?吕布说从山上砍,从河里捞,从百姓家里借。只要能筑坝,什么办法都可以想。
魏续领命,带着三千人去上游筑坝了。他日夜不停地干,累了就在工地上睡,饿了就啃干粮。士兵们叫苦连天,但没有一个人偷懒。因为他们知道,筑好坝,就能拿下邺城。拿下邺城,就能回家。
曹丕在邺城城墙上,看着上游忙碌的飞骑营士兵,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。他问身边的将领,有人说吕布可能在筑坝,想用水攻。曹丕的脸色变了,他知道漳水上游一旦筑坝,邺城就会被淹。他连忙下令,让夏侯惇带兵去上游破坏坝体。
夏侯惇的胳膊还没好,但他没有推辞。他带着三千精兵,连夜往上游赶去。到了上游,他看见飞骑营的士兵正在挑土筑坝,坝已经筑了一半。他带着兵冲上去,与飞骑营的士兵展开了激烈的肉搏。魏续提着刀,迎战夏侯惇。两个人打了起来,刀来刀往,叮叮当当打了十几个回合。魏续的刀法不如夏侯惇,被他一刀砍伤了左臂,血流如注。他的兵冲上来,拼死把他救了下去。
夏侯惇要毁坝,高顺的援军到了。五千步兵从两侧包抄,把夏侯惇的兵围在了中间。夏侯惇知道打不过,带着残兵突围,逃回了邺城。
高顺站在坝上,看着逃走的夏侯惇,没有追。他转过身,对魏续说,你下去养伤,这里我来。魏续点了点头,被亲兵扶了下去。
十天后,坝筑好了。高丈余,宽三丈,将漳水上游堵得严严实实。水蓄起来了,水面越来越高,坝体开始渗水。吕布站在坝上,看着涨到最高。到时候,扒开坝口,水就会涌向曹营。
夜里,月亮被云遮住了。吕布下令扒坝。士兵们用锄头、铁锹、木棍,拼命地挖。坝体松动了,水开始往外渗。先是细细的一股,然后越来越大,越来越猛。终于,坝体塌了,洪水像脱缰的野马,朝曹营冲去。
曹丕正在帐中与诸将议事,忽然听到轰隆隆的声响。他走出帐篷,看见一道白线从北边涌来,越来越高,越来越快。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洪水!快撤!”
晚了。洪水冲进了曹营,帐篷被卷走了,士兵被冲走了,马匹在洪水中挣扎,嘶鸣声、惨叫声、求救声混在一起,地狱一般。曹丕被亲兵们抬着,趟着齐腰深的水,往邺城方向跑。
高顺的步兵从东边杀出,追杀溃散的曹军。张合的骑兵从西边杀出,截断了曹军的退路。吕布亲率中军,从正面压上。三路夹击,曹军土崩瓦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