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，战斗结束了。漳水两岸漂着曹军的旗帜、帐篷、尸体，还有一匹匹被淹死的战马。河水被血染成了暗红色，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。吕布站在河边，看着那些尸体，脸上没有表情。高顺走过来，说斩首五千余级，俘虏一万余人，缴获粮草、军械、马匹无数。己方战死三百余人，伤五百余人。

吕布点了点头。“战死的弟兄，好好安葬。受伤的，好好医治。俘虏，愿意留下的编入军中，不愿意留下的发给路费，让他们回家。”

高顺应了。

曹丕逃回邺城，清点损失。他的兵死伤过半，粮草被冲走了一大半，士气低到了极点。他站在城墙上，望着城外飞骑营的营寨，心里一片悲凉。他知道，他可能守不住了。但他不想投降，他是曹操的儿子，不能给父亲丢脸。

“传令下去，所有人上城墙，准备迎战。谁后退一步，杀无赦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绝望的坚定。

吕布在漳水岸边扎了营。夜里，他坐在帐中，看着地图。蔡文姬从河内送来了书信。信中说，将军，文姬听说您用水攻破了曹营，甚是欣慰。但文姬也听说，洪水淹死了很多人。文姬知道将军是为了打胜仗，但文姬还是希望将军能少杀一些人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父母妻儿，他们死了，他们的家人也会伤心。

吕布把信折好，收进袖子里。他站起来，走出帐篷，望着邺城的方向。那里，城墙上火把通明，守军的影子在火光中忽大忽小。他知道，曹丕不会投降。他还要打，还要死人。

貂蝉从河内赶来，骑着马，浑身是土。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，打开，是一碗鸡汤。她把碗递给吕布，说将军趁热喝。吕布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汤是温的，不烫，也不凉。他问她，你怎么来了。貂蝉说文姬姐姐让民女来的，说将军在前线辛苦，让民女给将军送点吃的。

吕布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伸出手，擦掉她脸上的泥。貂蝉的脸红了，低下头。

“回去吧。这里危险。”

“将军不回去，民女也不回去。”

吕布没有再劝。

远处，漳水的水声在夜空中回荡，轰隆隆的，像是在说，战争还没有结束，但你离胜利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