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权退兵的消息传到邺城时,吕布正在县衙里擦戟。他把方天画戟擦得锃亮,戟刃上能照出人影。张辽站在旁边,把各路斥候送来的情报一份一份地念给他听。刘备在襄阳练水军,曹丕在蓟城整步兵,孙权在建业养伤。三股势力,三种心思,但有一点是相同的——他们都在盯着邺城,都在等着吕布犯错。
“校尉,刘备的水军已经练了三个月了,据说能在汉江上列阵了。”张辽放下手中的竹简。
吕布把画戟竖在墙角,转过身看着地图。“三个月?诸葛亮的本事不小。但水军不是三个月能练成的。他练得越快,根基越虚。打起来,一冲就散。”张辽点了点头。
贾诩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清单。他把清单递给吕布,说这是各营的粮草、军械、马匹的储备情况。吕布接过来看了一遍,数字密密麻麻,他看不太懂,但他看出了一个问题——粮草只够吃半年。半年之内,他必须出兵。不出兵,粮草就会耗尽。耗尽了,他就只能被动挨打。
“贾先生,半年之内,我们能不能打下襄阳?”
贾诩沉默了片刻。“能。但不是现在。现在去打襄阳,曹丕和孙权都会来救。三家联手,我们打不过。”
“那就先打曹丕。”
“先打曹丕,刘备会来救。孙权也会来。三家还是会联手。”
吕布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丝不耐。“那你说,先打谁?”
贾诩说谁都不打,等。等他们自己打起来。刘备和曹丕是死敌,迟早会动手。孙权在江东,也不会甘心久居人下。他们打起来,我们就出手。
吕布没有说话。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春风吹进来,带着河水的腥气和花香。他望着南方的天空,那里,襄阳、蓟城、建业的方向,三片云,三股风,三种颜色。他在等,等它们撞在一起。
蔡文姬端着茶盘走进来,给每人倒了一杯热茶。她倒到贾诩的时候,贾诩忽然问了一句。“蔡小姐,你父亲生前有没有说过,他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?”蔡文姬说文姬父亲说过,他最想去洛阳,看看汉室的旧都。贾诩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蔡文姬倒完茶,退到屏风后面。貂蝉正在那里绣花,绣的是一面旗,旗上绣着“飞骑”二字,已经绣了一大半。蔡文姬在她旁边坐下来,轻声说文姬妹妹,将军又要打仗了。貂蝉的针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绣。说文姬姐姐,民女知道。民女不拦他。民女只求他平安回来。蔡文姬握住她的手,说文姬也是。
吕布在县衙里召集众将,部署三线防务。高顺守官渡,张合守延津,魏延守酸枣。三路防线,像三把锁,锁住了黄河。牛辅守河东,保盐池。曹性守河内,守老家。张辽守邺城,守大本营。各司其职,各负其责。
“高顺,官渡是南大门,刘备要打过来,必须过官渡。你守得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