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噤若寒蝉。谁也没想到,
看似懦弱的刘琮,竟有如此歹毒之心,更没想到。素来偏袒刘琮的蔡夫人,竟会下如此狠手。
韩嵩、王粲等支持刘琮之人,更是吓的瑟瑟发抖,生怕因此惹祸上身,哪还敢为刘琮求情说理。
随后,蔡夫人便当着荆州文武官员,给芷兰轩事件定下了最终基调——刘琦是遭人陷害,虽有过错,但情有可原;翠儿是主谋之一,自作自受,死有余辜;刘琮因贪恋权欲,谋害长兄,罪不可赦,所受惩戒,皆为其咎由自取。
此令一出,荆州的风向,瞬间变了。
蔡、蒯、庞、黄这些荆州的世家大族,哪个不是精明至极?除了蔡瑁之前坚定支持外,其它几家虽未落井下石,但一直骑墙观望,如今见蔡夫人态度鲜明地护住刘琦,刘琮又落得如此下场,哪里还会犹豫?
次日一早,荆州各方大佬,便亲自登门看望刘琦,言语间满是关切,话里话外都透着“公子仁德,遭此陷害实乃不幸”的意味。蒯良更是直接,当着刘琦的面,痛斥刘琮的狼子野心,直言“荆州牧之位,非公子莫属”。黄家的黄承彦,素来与刘表交好,也遣人送来书信,表达了对刘琦的支持。
那些之前明里暗里支持刘琮的人,更是成了十足的变色龙。
韩嵩提着厚礼,登门致歉,言辞恳切:“此前是下官糊涂,受了奸人蒙蔽,险些冤枉了公子。公子宽宏大量,还望莫要怪罪。”
王粲也一改往日的倨傲,亲自作了一篇赋,称颂刘琦的德行,送到芷兰轩来。那赋写得辞藻华丽,句句都是溢美之词,哪里还有半分当初要置他于死地的模样?
芷兰轩的门槛,一夜之间,竟变得门庭若市。
刘琦坐在窗前,看着络绎不绝的访客,脸上没有半分笑意。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温热的茶,茶的清香在舌尖弥漫开来,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。
这些人,今日能因为蔡夫人的态度,对他百般讨好;他日若是风向一变,他们也能毫不犹豫地,将他踩入尘埃。
荆州的职场,从来都是这般现实。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
赵云站在一旁,看着刘琦平静的侧脸,低声道:“公子,这些人……”
刘琦放下茶杯,目光望向窗外。窗外的阳光正好,照在庭院里的四季桂上,映出一片翠绿。可他知道,这阳光之下,依旧藏着无数的阴影。
“无妨。”刘琦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他们来,便让他们来。只是往后,谁是真心,谁是假意,我等心里,自有一杆秤。”
他的目光,穿过庭院,望向远方。那里,是荆州的千里沃野,是父亲一生的心血。
这场芷兰轩的夜变,是序幕,也是他的新生。
往后的路,注定凶险。但他刘琦,也不会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