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的目光转向北方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他本想在关中彻底解决西凉问题后。再从关中与豫州,两路人马齐出,攻打刘琦,如今看来,只能暂时放过马超这条漏网之鱼,先集中力量对付刘琦这条过江猛龙了。
“刘琦……”曹操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你以为趁虚而入就能得逞?这天下,终究是强者的天下!”
许都,守备府。
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
许都留守王必,看着手中那一份份雪片般飞来的军报,手心全是冷汗。河南诸郡的太守们要么投降,要么弃城而逃,刘琦的大军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,直插许都心脏。
“大人!不好了!”一名小吏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“城内的百姓……百姓都在传,刘琦大军仁义,不杀不掠,是来清君侧的!还有人说……说天子在许都受苦,盼着刘将军去救驾呢。
王必脸色铁青,猛地一拍案几:“闭嘴!刘琦乃反贼!谁敢妄议,斩立决!”
然而,他心里清楚,民心这东西,有时候比刀枪更可怕。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,如今刘琦打着“迎天子”的旗号,这大义的名分,一下子就模糊了。
就在这时,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怎么回事?”王必怒喝道。
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地跑来,脸上带着惊恐与不可思议:“大人!宫里的……宫里的伏皇后,带着一众嫔妃,在太庙前设了祭坛,说是要为……为天子祈福,顺便……顺便也为北伐的刘将军祈福!”
“什么?!”王必只觉得眼前一黑,险些晕厥过去。
伏皇后!那个平日里温婉柔弱的女人,竟在这个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。
这哪里是祈福,分明是公开站队,是在向全天下宣告:身在许都的皇帝,支持刘琦!
王必颓然坐在椅子上,他知道,许都这盘棋,已经乱了。内有伏后作乱,外有刘琦大军压境,这仗,还怎么打?
鹿门山,幽兰轩。
风雪依旧,却挡不住屋内的温暖。
蔡芷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怀里抱着已经熟睡的悔儿。孩子的小脸红扑扑的,呼吸均匀,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。黄月英坐在一旁,手里正织着一件小小的虎头衣,动作娴熟而轻柔。
“姨娘,别担心了。”黄月英抬起头,看着蔡芷望着山路出神的样子,轻声安慰道,“主公吉人自有天相,又有孔明、法正等人辅佐,此番北伐,定能马到功成。”
蔡芷回过神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我知道。只是这风雪天,他在前线,肯定比咱们苦得多。”
她轻轻抚摸着悔儿的额头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刘琦离去时那句低沉的“等我”,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心底。她知道,自己能做的,就是守好这个家,守好他们的孩子,不让刘琦在前线分心。
“月英,你说……他会打下许都吗?”蔡芷突然问道。
黄月英手中的针线停顿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姐姐,你可知道孔明在出征前说过什么?他说,曹操虽强,但逆势而为;相公虽后发,但顺势而动。这天下大势,终究是人心所向。”
话虽如此,黄月英的眼底深处,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曹操毕竟老谋深算,且手握重兵。刘琦这一路北上,看似势如破竹,实则步步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