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权在握,刘琦未有半分骄矜懈怠、安闲享乐。
稳住朝堂秩序后,他即抽身脱离繁冗朝议,将大部分精力沉下心,倾注于荆、益二州军政之上。
荆州是他龙兴之地,益州是天府粮仓,又是火药原料产地,两处重镇一为兵甲本源、一为后勤命脉,牢牢攥住两处,便是攥住了平定乱世、制衡八方的根本。
刘琦逐一批派干练循吏入驻州郡,梳理吏治积弊、清核户籍田亩、加大开采矿产能力、优化土地赋税、裁汰冗官庸吏。
同时整肃地方驻军,汰弱留强、精炼士卒、修缮各处关隘城防,拜访士族隐士、安抚地方民心、调和各方势力,步步夯实后方根基,让荆益二州兵足粮丰、吏治清明、民心稳固,无后顾之忧。
内政之事,耗时费力,不过有诸葛亮所操持,刘琦并不担心,近半年时光才彻底理顺,对外制衡的重中之重,便落在与曹魏,江东约定的火器履约大事之上。
上万件制式火铳,大批攻坚攻城火炮,封存配置完好的火药,从荆州军械工坊清点出库,分门别类登记造册编号后,井然有序整装待发。
此番援助江东孙权,河北曹魏的火器军备,看似是履约助盟,补强江东及河北防线共御外患,实则是刘琦布下的技术锁藩,军械控势的深层之局。
他亲自遴选一批忠心耿耿,沉稳干练的荆州中层官吏,搭配深谙火器锻造、装填、操练、维保的军械技师,分批北上邺城、东赴建业,长期入驻曹魏、江东驻地。
对外名义是履约输送军备,手把手教习士卒火器操练,守城攻坚之法,辅助两大藩镇补强城防、稳固疆域。
可真实筹算,是就地镇守监督,管控火器核心运用,锁死两地军备上限。
所有输送的火铳、火炮、火药,尽数由荆州工坊独家锻造、制式统一、工艺独断,彻底断绝曹魏、江东自主量产仿制的能力。
两地所用一切火器耗材,军械损耗、火药补给,皆需仰仗荆州输送,命脉彻底被荆州拿捏。
同时荆州派驻的督官与技师,常驻两地火器营,名义督导练兵、规整军纪,实则全程接管火器营调度、管控军械存放、监察士卒操练、记录军备损耗,悄然将江东、曹魏两大藩镇的精锐火器部队,再加上早已分部全国各地的凤鸣阁情报机构,牢牢掌控在荆州手中。
自此,两地看似手握新锐强军利器,实则军备命脉、战力上限、军械调度,尽数受制宛城、系于刘琦一念之间。
对于此番局势,曹魏帐下精研机关军械的奇才刘晔,心中看得通透无比。
昔日他曾凭借抢获的荆州旧式‘没良心炮’,参照其结构苦心钻研、反复打磨,仿制出自造火炮,威力更甚荆州,但随后的中原之战,一败涂地。
后刘琦、刘琮兄弟在江东火并,火器大战的盛况不仅震慑了江东,也吓坏了曹魏,亲眼目睹荆州新式火器的射程、威力、精准度与制式工艺之后,刘晔已然彻底认清现实。
曹魏本土自研自产的火炮,粗制滥造、射程不足、准确度不够、炸膛频发、稳定性极差,与荆州制式火器有着天壤之别,根本不在同一层级。
耗费海量财力人力、耗时经年打磨,造出的军械依旧落后笨拙、不堪大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