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晔心知肚明,自主研制,费时费力、得不偿失、进度停滞,取用荆州火器,虽受制于人、仰人鼻息,却能极速补强曹魏战力、跟上乱世军备节奏。
权衡利弊之下,他力主曹操接纳荆州火器援助。
只是刘晔暗藏私心、另有筹谋。
他早已暗中叮嘱工坊匠人,借着荆州技师入驻指导,火器列装操练的契机,悄悄拆解新式火铳,观摩火炮构造,记录火药配比、默记操炮章法,暗中逆向推演、偷偷仿制改良。
他意图借荆州送来的顶尖火器为样本,悄无声息补齐曹魏军械短板,暗中积蓄自研能力,只求他日能摆脱荆州桎梏、挣脱技术拿捏。
他自以为行事隐秘、拆解谨慎、推演隐蔽,可瞒天过海、无人察觉。
却不知,这一切细微异动、暗中小动作,尽数落在荆州凤鸣阁眼底,层层密报送入刘琦案前。
刘琦阅罢密报,只是淡然一笑,从不在意。
他心知,荆州火器工艺核心锻造火候、特种材质配方、精准制式配比,皆是独步天下的不传之秘。
仅凭外部拆解观摩、皮毛推演,永远只得其形、不得其神。
更为关键点,鹿门山马钧等人,一直在刘琦提供的图纸中,将火器更新换代,仿制根本赶不上新武器的节奏。
刘晔纵有绝世机关天赋,终究只能仿其外壳、学其粗浅招式,绝无可能复刻荆州核心军工底蕴。
些许小动作,无关大局、不足为患。
连日之间,刘琦案牍劳形、昼夜不息,军政庶务堆积如山,从州郡吏治、粮草兵甲,到藩镇制衡、火器布局,桩桩件件,皆是为安定四海、锁死八方乱象、抹平群雄反扑资本,为天下一统筑牢前置根基。
可纵使他一心为公、躬身入局、倾尽心力安稳乱世,深宫之中的猜忌寒意,从未有半分消散,反倒伴着四海流言愈演愈烈,日渐深重刺骨。
自先帝刘协南迁途中遇伏殒命以来,天下流言蜚语席卷四海、浸透朝野,历经数月发酵,早已深入人心、人人传唱。
四海之内,已然形成一条板上钉钉般的定论。当年銮驾南迁,刘琦设伏兵于荒道,半路截杀刘协,欲扫清帝路而自行篡汉称帝。只因天下诸侯异动,刘琦迫于群雄施压,才不敢贸然行篡汉之举,只得退而求其次,拥立幼主刘熙登基,假借辅政大臣、楚王之身独揽朝纲、把持天下权柄,做无冕之帝,行专政之实。
流言无根无据,却字字诛心、句句刻骨。
市井百姓深信不疑、士族门阀议论纷纷、四方诸侯疑心暗种、朝野百官人人揣测。
而深宫之内,垂帘听政抚育幼主的太后曹节,便是最笃信流言、最忌惮刘琦野心、最心怀怨怼猜忌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