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丕遣麾下秘剑客暗中伏杀,事成之后尽数灭口消迹、抹除所有痕迹,再借漫天流言嫁祸刘琦,一石二鸟、坐收渔利。
贾诩深析人心权谋,断言曹节深宫孤悬,被流言所蒙蔽,心底早已认定刘琦是弑帝凶手。她全然不知,自己日夜怨恨的“杀夫仇人”是刘琦,自己千里求援、引狼入室、请来刺杀刘琦的曹魏死士,恰恰是亲手弑杀她夫君汉献帝的真凶!
诸葛亮审度大局、谏言破局核心。深宫积怨不除、曹氏暗手不绝、弑帝流言不散,朝堂永远无法真正安稳。
庞统直言利弊,今日深宫杀局,是千载难逢的契机,不必提前破局、不必提前清剿,顺势入局、当场引爆、当众揭穿,便可一举根除深宫隐患、撕破曹家伪善面具、正本清源当年旧案。
四人彻夜筹谋,定下万全之计。
刘琦决意将计就计、顺势而为。
他不拆穿、不制止、不清剿,孤身入局深宫,只为等到伏杀爆发那一刻,当众撕开所有伪装。
让曹节亲眼看清,她誓死猜忌、刻骨憎恨的辅政权臣,从未弑君。
让她彻底明白,她寄托希望、联手合谋的曹家兄长,才是谋害先帝、倾覆汉室的真凶。
让她幡然知晓,她引入宫闱、欲杀忠良的死士剑客,便是沾染先帝鲜血的刽子手!
今日深宫风雨、北国刀光、兄妹诡谋,从来不是倾覆他的死局。
而是他肃清深宫隐患、斩断曹魏暗手、破除天下流言、勘破弑帝旧案、震慑朝野离心、彻底坐稳乾坤权柄的最佳契机。
隐忍一时,是为来日千秋独尊;
身经百劫,方成万古帝王基业。
刘琦缓缓合上手中密卷,起身整理一身朝服,身姿挺拔、气度沉渊,神色坦荡沉静,无半分惧色。
明知前方殿宇藏刃、步步杀机、遍地阴诡,他依旧从容赴局。
世人皆以为他孤身涉险、踏入必死绝地。
唯有他与一众谋士心知肚明——
今日入局赴死的,从来不是刘琦。
是自作聪明的曹节,是千里筹谋的曹丕,是藏于深宫的曹魏死士,是遮盖数年的曹氏弑帝真相。
整座皇宫的杀局,早已是他掌心之中,静待收官的瓮中之棋。
暮色深深,凤仪殿死寂如坟。
沉重殿门轰然落锁,木栓卡死的刹那,隔绝了世间一切声响,也彻底封死了所有进退之路。
昏黄宫灯垂悬殿梁,光影昏沉摇曳,锦绣帏帐垂落,遮蔽殿中每一处死角。阴风穿帐、习习掠身,整座大殿压抑得令人窒息,杀机沉沉蛰伏于幽暗之中,只待一瞬迸发,便要吞人骨肉、夺命黄泉。
刘琦孤来到凤仪殿时,宽大朝服纤尘不染,神色沉静从容,仿佛全然未曾察觉帐后蓄势待发的死士。
帘幕之后,太后曹节端坐凤椅,玉容覆满寒霜,凤目积压着血海深仇,恨意写在脸上。
深宫孤冷、母子受制、流言噬心、夫仇难雪、汉室飘零,所有隐忍、委屈、怨恨如疯魔般,尽数凝在这一刻的杀局之中。
在她心中,刘琦便是那个弑君篡汉、架空幼主、囚困她母子的罪魁祸首。
无需辩驳,无需质问。
唯有血债血偿,方能解她深宫积怨。
曹节玉指骤然攥紧,抓起案上冰凉白玉御杯,眸底杀意暴涨,猛然狠狠一掷!
哐啷——!
玉杯砸落青砖,寸寸碎裂、玉屑纷飞!
摔杯为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