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误食了生蓖麻子!”玉梦娇当机立断,声音冷沉却没有半分慌乱,“晚晴!别愣着,快去取一盆温盐水来!再把药箱里那瓶甘草绿豆解毒散和银针匣子拿来!”
晚晴吓得手一抖,立刻反应过来,转身飞奔出去。
“承安,文清,别围着,退后两步!”
玉梦娇单膝跪在地上,一把将林小虎的上半身扶起来,让他侧卧着免得呛住气管。
她伸手撬开林小虎紧咬的牙关,只见舌苔边还粘着一点碎裂的褐白色果仁渣。
“小虎,听话,把嘴张开,吐出来!”玉梦娇一手按住他的下颌,另一手探入他喉咙深处轻轻一按。
林小虎难受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哇地一声剧烈呕吐起来,将胃里刚吃下去没多久的早膳连同几块未消化的褐色碎渣,尽数吐在了早有准备的铜盆里。
“还不够,再吐!”玉梦娇接过晚晴火速端来的温盐水,捏着林小虎的鼻子灌下去半碗,随即再次催吐。
一旁的沈棠和苏文清看得小脸煞白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祁跃紧攥着拳头,虽然手心全是冷汗,却死死咬着牙没哭,还主动伸手帮着扶住林小虎乱蹬的腿,好让玉梦娇专心施救。
连续催吐了三次,直到林小虎吐出的全都是清澈的盐水,玉梦娇这才停下手。此时林小虎已经意识模糊,喘气微弱,随时都可能晕厥过去。
“拿解毒散来。”玉梦娇接过温水调好的褐绿色药糊,一勺一勺极有耐心地喂进林小虎嘴里。
随后她抽出几根细长的银针,手指稳如磐石,飞快地刺入林小虎的合谷、内关和足三里三处穴位。
暖阁里静得只听得见林小虎粗重的喘息声。
约莫过了一刻钟,银针微微颤动,林小虎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,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,嘴唇上的青紫色也渐渐退去,恢复了一点血色。
“娘,小虎……小虎没事了吧?”祁跃声音都有些发哑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玉梦娇拔下银针,用帕子细细擦干手上的水渍,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:“毒物大部分都吐出来了,剩下的余毒也被药力压住,性命是保住了,晚晴,去传太医过来再开两副温和的养胃汤药,另外派人去林府说一声,免得林夫人担心,就说孩子今夜先留在偏殿静养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晚晴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连忙出去传话。
林小虎缓过劲来,睁开眼看见众人围着自己,想起刚才那股差点窒息过去的剧痛,顿时哇哇大哭起来:“娘娘……俺以后再也不乱吃东西了……太疼了,俺以为俺要死了……”
“知道怕就好。”玉梦娇拿了湿帕子,亲手替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和污渍,语气虽然严厉,动作却轻柔,“这还是在坤宁宫,我就在你身边,若是在外头山野里,谁来救你?记住今日的教训,往后入口的东西,不明白来历的,一概不许碰。”
“俺记住了!俺再也不敢了!”林小虎抽抽搭搭地保证,老老实实被宫人抱去了偏殿歇息。
暖阁里的气氛这才松弛下来。沈棠拍了拍胸口,后怕道:“太吓人了,刚才小虎的脸都紫了。”
苏文清也跟着点头,神色郑重了许多:“今日幸好有娘娘在,不然学生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
祁跃站在玉梦娇身侧,拉住她的衣袖,眼神里满是敬佩和依恋:“娘,幸好您懂医术,救了小虎一命,以后我一定跟着您把药理和毒理全学透,绝对不马虎。”
玉梦娇看着面前这三个吓得乖巧无比的孩子,忍不住弯唇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