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员外和福伯对视一眼,心里都清楚。
要钱的来了!
王景安撩开门帘走了进来。
他换下了操练时的劲装,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直身,但连日间的训练让他透露出些许疲惫,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了许多。
“父亲。”王景安行礼。
“嗯。”
王员外应了一声,将手中的账册往他面前推了推,手指重重地点在家丁训练那一栏。
“景安,你来看看。咱们家如今的情况,你也是知道的。这般花费,是不是…是不是太急了些?”
王景安没有看账册,他知道自己这些天确实花了不少银子,不过在他看来这都是值得的。
他平静地说:“父亲,孩儿正为此事而来。今年大旱,灾民四起,匪患四起,正是流民最容易滋事的时候。咱们这支力量必须尽快成型。接下来,还需添置一批制式腰刀、长枪,至少需十副弓,箭矢若干。另外,孩儿打算请城西的陈铁匠专门打造几杆鸟铳…”
“鸟铳?!”
王员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父亲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朝廷的法令在咱们山西,如今还管用几分?流寇土匪可不会跟咱们讲王法。有了鸟铳,咱们的底气才能更足。钱师爷和李家的人,才不敢再轻易打咱们的主意。”
“可这钱…”
王员外指着账册,手指微微发抖。
他心里暗自盘算,若是按嗣业这般折腾下去,恐怕这最后的家底都得扔进去!
王景安继续说道:“孩儿思虑再三,觉得家丁们的防护还远远不够。如今流寇肆虐,往往箭矢如雨,若无甲胄护身,伤亡必重。孩儿想…打造一批甲胄,即便是最基础的棉甲也行,”
王员外脸都绿了:““你…你疯了不成!”
没等说完,差点一口老气上不来。
王怀仁跑到房间外面四处看看,赶紧关上门:“甲胄?!那是朝廷禁物!私藏弓矢已是重罪,私造甲胄,那是…那是谋逆!是抄家灭族的大罪!你…你这是要把我们王家上下几百口人,全都推上法场啊!”
王员外指着王景安,手指哆嗦着,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他原以为儿子练兵只是为了自保,最多防范流寇和仇家,没想到他的胆子竟然大到如此地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