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壮汉王猛(2 / 2)

毕竟是农耕社会,还是种地的人多。

一个瓦匠来到另一边:“这位小兄弟,我会做些瓦匠活,你看能要么?”

伙计拿起表格来看了下:“会瓦匠活的一天五十个大子,外加三斤口粮,只会卖力气的一天二十个大子,两斤口粮。”

话音刚落,这边也挤满了人。

不说铜板,就这些口粮省着点吃也能养活三个人了,就是吃不饱罢了。

管家有些心疼的看着去佃田的那些人:“少爷,这租子是不是太低了?”

王景安摇摇头:“福伯,反正有一些秀才和举人挂靠在咱们家,向朝廷也交不了多少田税,把这些人口隐匿起来就行,无非是咱们少赚点罢了。”

“少爷放心,老奴这还是知道的。”福伯重重的点点头。

“还有现在是春荒,我准备组织人多开垦些荒地,这些地也要隐匿起来。”

“那是自然,这么多年都是老奴亲手办的,出不了差错。”

对于福伯王景安还是很放心的,他这一脉三代都在王家当管家,忠心自然不必多说,就连着能力也不错。

明朝一旦考中了秀才或者举人,就可以免除自身和一定数量丁徭,也就是俗话说的徭役和人头税。

虽然理论上仍需缴纳田税,但地方官往往不敢轻易向他们催征,实际执行中常常是产无赋、身无庸、廛无税,几乎全面免税。

地主有的是方法避税,隐匿田亩,人口,更有甚者将田产和税负化整为零,秘密地分散到许多贫农或无地农民的名下。

这些贫农无力反抗,被迫承担这些飞来的税负,而地主则金蝉脱壳。

王景安自然是想改变这种情况的,但是现在大明就如一个病入膏肓的巨人,不破不立,他要强行改变只会遭到天下地主阶级的反噬,别说他了,就算是现在崇祯皇帝也不敢触碰这条红线。

当年权倾朝野的张江陵是何等威风,最后也落得那般下场。

他甩甩头,这些暂时还和他没多大关系。

突然,一个身高六尺有余的壮汉出现在他面前。

王景安看着这个身高足足有两米的壮汉:“这位壮士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壮汉转过身子,看见是王家少爷,紧忙拱手行礼:“少爷,我叫王猛,从山东逃过来。”

王景安开玩笑道:“你也姓王,说不定五百年前咱还是一家人,山东旱情厉害么?”

王猛低下头:“这几年天气一年比一年旱,年年闹蝗虫,很多人都交不上租子,被迫背井离乡,出来寻口吃的。”

“你以前是做什么的?是种地的?”王景安有些怀疑的问道。

王猛憨憨的挠了挠头:“以前我家是打铁的。”

“看你这块头,怎么不在老家继续打铁,反而是当了灾民?”

王猛脸色阴沉了下来:“我老家在曲阜,是那孔家看上了我家的铁匠铺,伙同官兵陷害我爹勾结山贼,我爹被屈打成招,死在了牢里,我娘自此一病不起,几天后也撒手人寰。”

听到这种悲惨的遭遇,王景安沉默片刻:“那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