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暗自筹划,看来自己也得为以后多考虑了,这条船也快沉了。
他想提醒大人,隔壁陕西已经出了好几起民变,闯王高迎祥,老回回马守应,若是逼急了,这山西也不介意出一个王景安。到时你这钱怕是没命花。
看着两人在谋划着肥皂生意,他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口。
从县衙出来后,刘百户满意的回到家,范忠已在他家里等候多时。
“刘百户,方大人怎么说?”
刘百户赔笑:“有我出马,这点小事自然是手到擒来,那两千两银子的定金大人已经收了,不过大人事后要的可不是五千两,而是一万两。”
范忠倒吸一口凉气,见过贪的,还没见过这么贪的,怪不得这太谷县百姓都叫他方扒皮。
“这银子有点多,我得回去请示下老爷,三日之内,我给你答复。”
“范管家慢走,我送您?”刘百户赔笑着把他送出大门。
深夜,王景安正要入睡的时候,管家敲开他的门:“少爷,钱师爷来访。”
王景安有些疑惑,这大晚上的来找我?
“书房摆茶。”
他静静的坐在书房里,思考着钱师爷的来意。
管家领着钱师爷进门,关上房门便下去了。
书房摆着两盏茶,管家退下后,王景安笑着说:“古有许攸深夜探曹营,钱师爷深夜前来,必有大礼相送!”
钱师爷心中一动,他试探着问:“不知少爷能否明白我的来意?”
“钱师爷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,让我猜一下,八成是和肥皂生意有关吧。”
他心里一惊:“少爷为何这么说?”
“前几天范家上门求肥皂生意,被我拒绝了,我料想范家不会善罢甘休,如果我猜的不错,应该和范家有关吧,既然钱师爷深夜前来,那必定也是卷入这场纷争之中,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,范家找上方县令,许以重利,谋夺我肥皂生意。”
他笑眯眯的看着钱师爷:“钱师爷,我猜的可对?”
钱师爷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,半晌没有反应。
许久之后,他叹息一声:“王少爷智多近妖,钱某佩服,今天是刘百户传话,范家想和县令合作,把肥皂生意抢过来。”
“具体说来听听。”
钱师爷犹豫片刻:“不知王少爷可否答应我一个要求?”
“你是想给自己寻条后路?”
钱师爷点点头又摇头说:“也算是吧,但我想若是有可能,少爷可以饶方大人一条命,毕竟当年他对我有知遇之恩。”
他看着眼前这个有些胖的师爷:“这我倒是没想到,你还能有此忠心。”
钱师爷有些紧张的看着他,不知他是否能答应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