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!八百里加急!宣大总督,直送御前!”
“呈上来!”他一把夺过那只沉重的皮匣,用颤抖的手指撕开火漆,扯出里面的奏报。
目光急速扫过那些文字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压抑不住的怒气喷涌而出。
“砰!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。
“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”
朱由检急的在暖阁内来回踱步:“建奴……建奴竟然自杀虎口破关!深入山西,蹂躏州县!朕的边军何在?朕的督师何在?”
王承恩吓得跪在地上:“皇爷,身体要紧,万不可动怒啊。”
“大伴,通知诸位阁老,暖阁议事。”
韩癀家里,一阵急促的叩门声,管家连衣裳都未系好,连滚带爬地打开侧门,只见门外站着数名身着赭红色贴里的宫内太监,为首一人面色冷峻,正是司礼监的随堂太监。
“皇爷口谕,即刻召韩阁老暖阁见驾!”那太监声音不高,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刺耳。
管家吓得魂飞魄散,忙不迭地往里通报。
此刻,内阁次辅韩爌早已被惊醒。他并未慌乱,而是由着老仆伺候,迅速穿上绯红色的公服。他宦海沉浮数十年,深知若非天塌下来的大事,皇帝绝无可能在深夜以如此急切的方式召见阁臣。
韩癀眉头紧锁,脸上满是凝重,莫非是边关出了大事?
“有劳公公,不知陛下所为何事?”韩爌上前,不着痕迹地将一小锭银子塞入那太监手中。
那太监手腕一翻,银子便消失了,他凑近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,只说了四个字:
“山西,八百里。”
韩爌瞳孔骤然一缩,心中已然明了,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,女真入寇。
他不再多问,立刻钻进了宫中派来的小轿。
乾清宫东暖阁内,烛火通明。
阁臣韩爌、李标、钱龙锡、周道登等人已匆匆赶到,按品秩垂手立于下首。
“都看看吧!”崇祯停下脚步:“建奴自杀虎口破关,蹂躏山西!烽火照夜,生灵涂炭!朕的边军,朕的督师,难道都在睡大觉吗!”
韩爌双手微颤地接过奏报,与李标等人一同迅速传阅。越是往下看,他们的脸色就越是苍白。奏报上焚掠甚惨、乞兵甚切的字眼,每看一句,就止不住得发抖一下。
“臣等万死!”
几位阁老齐刷刷地跪倒在地。
“万死?万死能换回朕的子民吗?能堵住那破开的关口吗?
崇祯俯视着他们,胸口剧烈起伏,“说!现在该怎么办!朕要的是对策!是退敌之策!”
几人互相看了眼,没有敢回答的。
“首辅,你有何意见?”
李标微微颤抖了下,听着皇帝冰冷的问话,内心苦涩的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