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大事不好了!”
冷格里怒道:“谁在乱我军心,拖下去砍了。”
传令兵急匆匆前来:“额真,范永斗求见。”
范永斗哭嚎着,像是死了亲爹一样跪在冷格里面前:“固山额真大人,鄂硕死的好惨啊!”
冷格里揪住他的衣领,一把提起他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大人,明军,不,明狗大军包围了鄂硕大人,他派亲兵冒死护送我出来传信,结果亲兵战死,甲喇额真身陷重围,全军覆灭。”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“鄂硕率领的可是我军精锐,还有重甲骑兵,怎么可能战死!是不是你背叛了大汗。”
冷格里拔出弯刀,刀尖抵着他的脖子:“萨尔浒之战后,明狗就被打断了脊梁,怎么敢和我八旗野战,今天你要不说清楚,我饶不了你,大汗也饶不了你。”
范永斗磕头如捣蒜:“我对大汗忠心耿耿,怎么可能背叛大汗,为了弥补大汗损失,我愿意贡献两万石粮食……”
一名传令兵手持令箭,飞马奔至。
“大汗命令,林丹汗异动,即刻撤军。”
冷格里脸上阴晴不定,最终还是把刀放下来:“传令三军,今日撤军。”
范永斗松了一口气,可算是混过这一关了。
城墙上的厮杀声逐渐停止。
深夜紫禁城乾清宫。
朱由检枯坐近一个时辰,面前的折子没有一件让他省心的。赈灾、民变、剿匪、还有山西的战况。
自从那个名叫冷格里的后金悍将,从杀虎口破关,他就没有一夜安枕。此人勇猛绝伦,麾下八旗铁骑来去如风,宣大一带的守军屡战失利,告急的文书如同雪片般飞向京师。
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司礼监太监王承恩手捧一份刚刚收到的塘报,小跑着进来,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神情。
“皇爷,八百里加急!好消息!”
朱由检猛地抬起头:“快…快呈上来!”
“奴酋冷格里部,因我军坚壁清野,无所掳掠,加之其侧翼遭我军疑兵牵制,林丹汗在关外虎视眈眈,恐归路被断,已于三日前拔营,北撤出关……”
后面那些关于斩获、功绩的套话,朱由检已经看不进去了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“北撤出关”四个字上。
他缓缓地将塘报放下,松开紧握的拳头,长舒一口浊气。
“大伴,召集阁老,暖阁议事。”
李标、韩癀等人匆匆前来。
看着天子脸上的喜悦之色,想必不是坏事。
首辅李标开口询问:“陛下,夜色已深,不知急召臣等入宫,有何万分火急的旨意?”
王承恩拿过塘报。
崇祯开口说道:“你们都看看。”
几人传阅看了战报,韩癀首先开口:“恭喜陛下,贺喜陛下,全赖陛下神威,才击退鞑子。”
朱由检脸上泛光:“李首辅,这里还有一封你的门生写的战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