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承嗣脸上阴晴不定,心思急转:“我听说那王景安来了太远,你去通知一下,我要见他。”
杨震有些震惊:“大人,那王景安不过区区一个百户,见他作甚?”
“糊涂,鞑子来的时候你们这些千户都缩在卫所里阴奉阳违,麻总兵的命令你们都收到了,真正出力的有几个,不过是派出些老弱病残做做样子,真以为我不知道?”
杨震老脸一红:“这…大人,我…”
“行了,废话别说,千军易得,一将难求,凭那么点人就敢和女真骑兵野战,你们行么?”
次日,王景安带着李慕烟在街上闲逛,李慕烟有些疑惑:“事情都办完了,还在这干什么?”
“我看看在这太原城有什么生意可做,太原比太谷的市场大多了,到处都是达官贵人,赚钱也要从富人身上赚。”
李慕烟问他:“你是想找那刘季合伙?”
“是啊,刘季此人能在危难时刻不忘本心,和那些贪婪的地主一比,他算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。”
突然一队兵马飞奔而来,李慕烟下意识抬起剑。
“王百户,别来无恙啊。”杨震骑着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王景安眯着眼:“杨大人,还真是巧啊,在这偌大的太原城都能看见你。”
“布政使张承嗣大人有令,让你马上去见他。”
王景安眼珠子左右转动着,心思急转。山西布政使,自己和他可没什么交集,难道是因为上次的战功?
“带路吧。”他淡淡的说了一句。
“你……”
杨震被气的不轻,一个百户敢和自己这个千户用这样的口气说话,还让自己在前面引路,这简直是倒反天罡,不过形势比人强,现在也没办法。
宴席设在张承嗣私宅的花厅内,而非正式的官署。
王景安说道:“慕烟,你看这就有意思了,要见我还去他家里,不在布政使司衙门,你说这是公事呢还是私事呢?”
门口的侍卫拦住他们:“张大人只请他一人进去。”
王景安连忙安抚下自己的随从:“慕烟,你在这里看着他们,我自己进去。”
李慕烟眼中带着忧虑:“那你要小心点,千万别乱说话。”
杨震一脸羡慕地看着他,就连自己也没资格进去,他一个小小的百户凭甚进去,如果是当日自己出兵配合太谷县围剿鞑子,那战功岂不是自己的?
他心里越想越气,等回去一定得扇幕僚几个大嘴巴。
厅内陈设华丽,炭火烧得正旺,桌上摆着山珍海味,那玉屏风更是惹眼,看上去就价值不菲。
王景安估摸了一下,别的不说,仅仅是这一桌子的花费,就够寻常人家一年的用度。
布政使官至从二品,官方年俸不超过六百石米,俸禄常部分折钞、布、胡椒等,实际米所得更少,综合算下来年收入可能也就二百两左右。
至于这屋内的摆设,这富丽堂皇的豪宅,更是难以用金钱计量。
官员如此贪腐,大明亡的不冤。
纵是心里千般不愿,王景安还是单膝跪下:“属下参见张大人。”
张承嗣赶紧上前,扶他起来:“嗣业,我判的你好苦。”
那亲热的劲头让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这张大人莫不是有什么别的爱好。
王景安不留痕迹的后退半步:“张大人,不知叫卑职前来所为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