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旨太监在锦衣卫的护卫下,展开手中明黄的卷轴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敕曰:”
“朕闻:社稷之安,在于猛士;边疆之固,赖于忠良。兹有锦衣卫千户王景安,忠勇性成,韬略夙具。前于太谷之役,亲冒矢石,躬攘甲胄,以寡击众,力挫建虏凶锋;设伏出奇,解全城倒悬之危。使百姓得免涂炭,军威得以振扬。其功甚伟,朕心嘉悦!”
“为彰其功,以励来者,特旨:”
“于太谷之地,新设太谷卫,擢升王景安为太谷卫指挥千户,赏千金、表里缎十匹。尔其益奋忠勤,整饬兵备,永镇北疆,俾虏骑不敢南窥。钦此!”
“臣,王景安,领旨谢恩!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王景安深深叩首,高举双手,接过那沉甸甸的圣旨。
宣旨太监立刻换上一副笑脸,亲自上前搀扶:“王千户,快快请起。皇上对您可是寄予厚望啊!”
王景安他拿出几个布袋:“公公一路鞍马劳顿,千里奔波,一点小意思,不成敬意,还请公公笑纳,还有诸位兄弟,这一路也不容易。”
“王千户有心了,咱家吴富贵。国事糜烂,圣心焦劳,你这一场战功可谓是及时雨啊。”
能当宣旨太监,自然是人精,这银子入手一沉,掂量几下,他就知道不少于三百两!
他越看眼前这人越欢喜,还是皇爷说的对,果然是一员福星。
四周的锦衣卫也是一脸喜色,奔波劳累这么久不就是等这个么。
寒暄片刻后,王景安说道:“吴公公,宴席已经摆好…”
吴富贵打断他:“王千户,不是咱家不给你面子,实在是皇爷催得急,咱家要立刻回去复命。”
“这?”
“既然如此,来日方长,公公慢走。”
送走宣旨的队伍后,王员外这才从梦里走出来。
“儿啊,我没做梦吧,这是真的?”
李慕烟轻笑一声:“伯父,这当然是真的,景安立下如此大功,自然应该赏赐。”
“管家,吩咐下去,太谷县城大摆流水席三天,让百姓们都看看,皇恩浩荡啊!”王员外乐得找不着北了。
王景安脸色瞬间变了:“绝对不可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还是低调点好,父亲别忘了前些日子的劫难。”
王员外惊出一身冷汗,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:“还是我儿说的对,那就不摆了,不摆了。”
李慕烟开玩笑的说道:“若你如实上报,升你个卫指挥使还是不难的。”
王景安无奈的看着她:“我还想活呢,一个百户斩首上千余名女真骑兵,是个人就知道有问题。”
王景安来到装钱的箱子面前。“这陛下也真够大方,赏赐千金,这一千两黄金能换八千多两白银了。”
李慕烟在旁边捂着嘴偷笑,他有些郁闷:“你笑什么,咱家得了这么大赏赐,我怎么看你笑的这么奸诈?”
李慕烟白了他一眼:“话怎么说的这么难听,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,有时候希望越大,失望越大。”